沉休的无忧阁坐落在无忧山上,整座山峰只有他一人居住,清静得吓人。
云昭昭跟着走到山脚下,看着那山就已经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她苦着脸,小声嘀咕:“这么高,懒得爬啊。”
沉休只是一个抬手,云昭昭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她再眨眼定睛一看——
豁!人已经站在了无忧阁大门口了。
云昭昭本来想着,干脆就把飞白和赤方先赖在沉休这里蹭吃蹭喝几天。
结果飞白似有所感一样死死扒住她的衣襟,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要当留守狐童!不要跟这个孤家寡人一起!”
孤家寡人四个字,赤方倒是咬得格外清晰。
沉休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最终,沉休看着这一人一狐一麒麟在无忧阁门口拉拉扯扯吵吵闹闹的样子。
云昭昭实在是被飞白缠得没办法,干脆蹲下来跟它“讲道理”。
结果赤方趁机用小火苗燎了云昭昭头发梢,又被云昭昭反手用定身符再次定住。
飞白则在一旁笑得打滚……
场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毫无形象可言。
沉休站在阁楼内的窗棂后,静静看着楼下这喧闹又充满生机的一幕。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眼底掠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最后闹腾够了,云昭昭看着死活不肯留下的飞白。
以及被定了身,只能用眼神表达哀怨的赤方,她无奈叹了口气。
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云昭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对着阁楼方向宣布。
“我决定了,今晚我就在你这无忧阁陪它们一晚再走!”
沉休:“……”
很好,本来是两兽试图蹭吃蹭喝,现在成功升级为一人两兽组团蹭住。
云昭昭还非常郑重举起三根手指,指天为誓。
“上神大人放心,我云昭昭对天发誓,今晚绝对规规矩矩绝对不会干任何坏事!”
“否则就让我……让我下次画符永远失败!”
对于她这个符箓爱好者来说,这誓言也算挺毒的了。
沉休看她那信誓旦旦模样,又瞥一眼扒在她腿上的飞白和地上挺尸的赤方。
终究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