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入了夜。
玉霄宗的宵禁并不严格,夜里还有不少弟子在宗门内走动。
或是自行修炼,或是月下赏景。
也有是像李若烟她们这种进行秘密会面。
芷月按照纸条上的约定,独自一人来到位于玉霄宗宗门后山这片紫竹林。
月光透过茂密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夜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给这片林子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清冷。
她走到与李若烟约定之处,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人影。
而后便冷声开口道:“我人已经到了,你出来吧。”
李若烟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的确只有芷月一人前来。
此时她吞下那颗止声丸药效也终于过去了,嗓子恢复了自由。
她从一丛粗壮紫竹后转了出来,看着月光下芷月那清丽出尘的身影,心中妒火更盛。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芷月闻言,差点没忍住直接翻个白眼给她。
给她留了纸条约她到此,如今又来一句这种智障言论。
“你怕不是吃保胎药保下来的。”
芷月说话时话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宛若一颗冰珠子砸在了玉盘上。
奈何说者有意,闻者却未必能领会其弦外之音。
李若烟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茫然,但脑子里只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竟真真没品出这话里骂她的意味。
只见李若烟手腕一翻,小心翼翼从她腰间那绣着缠枝莲纹的袖袋里掏出一物。
那是一个叠好了的三角黄符纸。
色泽陈旧不说,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气息。
她将符纸往前递了递,想要塞到芷月的手里。
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同盟感。
“我知道,芷月师姐你也不喜那云昭昭,正巧我也不喜欢她。”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那便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