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芜没在此地久待。
既是事情已查明不是她做的,姜婉柔便让她回自己的厢房中去歇息。
许是那一声“姐夫”唤得万分合姜婉柔心意,她没再提罚跪的事,反而顾念着外头落雪,细心的让丫鬟拿了她的藕荷貂毛斗篷来亲自给云芜披上。
“外面冷,你别在外头瞎跑,快些回去,知道吗?”
她是好长姐,她是乖妹妹。
听话点头,万分乖顺,“知道了,二姐姐放心,我一定乖乖回去,保管不留在这里碍你和姐夫的眼。”
她又调皮,肆无忌惮打趣,眼里有促狭的笑意。
姜婉柔恼得来捏她白嫩的颊,“再胡说,当心真撕了你的嘴。”
少女当即讨饶,“好姐姐,我错了,我再不说了。”
云芜莞尔着面容从厢房里出来。
外头正落着雪。
丫鬟豆蔻打着油纸伞过来接她,第一眼便瞧见她身上的藕荷貂毛斗篷,很是诧异,“这不是二姑娘的斗篷吗?怎么穿在了姑娘身上?是二姑娘送给姑娘的吗?”
那藕荷貂毛斗篷穿在身上可真暖和呀!
风雪不进。
云芜弯着眉眼,甜甜笑,“是呀!豆蔻你看,我穿着这件斗篷好不好看?”
豆蔻替她高兴,重重点头,“好看!”
可是当晚那件藕荷貂毛斗篷便叫人收了回去。
是姜婉柔身边的嬷嬷。
她面上强势,态度也蛮横,不止收回那件藕荷貂毛斗篷,还冷着声提醒云芜,“五姑娘怕是忘了,早起还有一个时辰的跪没罚。眼下既是无事,便将这罚跪了罢。”
她没了那件藕荷貂毛斗篷,只能身着单薄的衣裙跪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
那地砖好冷啊!
刺骨的寒意顺着砖缝往她四肢百骸上钻,她浑身止不住的抖。
这还不够。
嬷嬷冰冷的声又在头顶响起,“莲枝的事,虽说不是五姑娘推的,可五姑娘当时也在,算不得全然无关,如今莲枝既断了腿,五姑娘这罚也得加上一加才是,五姑娘说是吗?”
云芜跪了整整一夜。
天寒地冻的天,她险些丧命。
最后是看守的丫鬟也熬不住这夜里的更深露寒,丢下一句“你们好好跪着,千万不要偷懒。”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