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芜方还恹恹的眼眸一亮,就连声音也扬起来,“姐夫,你看,那里有兔子!”
兔性温顺,生得毛绒可爱,上京城里年纪轻的小姑娘都喜欢。
但眼下是什么时候,自顾尚且不暇。
宋庭樾耐着性子哄她,“你喜欢兔子,等回了上京城我再买给你。”
现在他实在没有精力去抓这种无用之物来给她解闷。
但少女满眼都叫兔子夺了去,没听见郎君哄她的话。
她甚至怕兔子跑了,连忙拍他的肩,“快,它要跑了,快抓住它。”
云芜实在情急,挣扎从宋庭樾背上下来,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兔子。
犹豫半晌,还是没砸过去。
石头砸不到兔子,反而会惊跑了它。
云芜电光火石间,想起自己那根白枝海棠的簪子,此刻正在郎君怀里好生收着。
一时雀跃起来,催他,“快拿簪子出来。”
宋庭樾将怀里的发簪拿出来。
她又催促,“快!快拿发簪扎过去,留神兔子跑了。”
少女原是要抓兔子吃肉。
那只滚圆雪白的野兔被袭空而来的发簪刺中,郎君瞄得准,一击毙命,野兔倒地,四脚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少女这会子不觉得没气力了,兴高采烈跑过去,拎起兔子欢呼雀跃朝他挥手,“姐夫,我们有肉吃了!”
野地里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兔子洗净剥皮,放在火上烤的滋啦作响,油香满溢。
少女看着直吞口水,“怎么还没好呀?”
她这模样是真馋了,一见到烤兔好了便着急伸手去接。
“烫。”
宋庭樾皱眉,没直接给她,撕了一块兔腿下来,用翠绿的叶裹着骨头递给她。
云芜接过,还是有些烫,可是她实在饿得狠了,等不及,一点点吹着气撕着兔腿吃。
有时实在烫不过,细白的指头红了,便捏耳垂缓缓。
自己的耳垂捏烫了,她调皮,想去捏郎君的耳垂。
这样的小心思,他自然偏身避开躲了过去。
“哼!小气鬼。”
她反倒说他小气,一贯的倒打一耙,任性恣意的性子。
他初时还会蹙眉,现下已然习惯了,眉眼不动,撕下一块兔肉放进口中,慢条斯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