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一炷香后,裴公公看着面前的圣旨,犹豫又悲伤,“皇上当真要这么做?”
萧策靠在扶椅上,闭了闭眼,眉眼间尽是疲惫。
“这些年来,朕的身子每况愈下,虽然你们明里暗里不告诉朕,但朕的身子,朕心里清楚。”
“时日无多。”
“皇上!”裴公公满眼悲怆。
萧策摆了摆手,“如今你也看见了,她们一个两个斗得你死我活,朕这后宫,乌烟瘴气的。”
“朕登上了皇位几十载,结果到头来,也只剩下了烬寒跟煜衡这两个儿子。”
“煜衡又实在不成器,还好,烬寒并未让朕失望。”
萧策叹了一口气,“他沉稳坚韧,又谦虚好学,才谋武略连朕都比之不及。”
“端得是帝王之相。”
“这也是朕为何一直稳他储君之位的原因。”
裴公公点头,“太子殿下公正无私,仁义宽厚,自当如此。”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萧策摇头,“这也是朕最为担心的一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烬寒势力太过单薄,又没有母家势力扶持帮衬,一旦没了朕在中间权衡两方势力,他登基之路定不会顺畅。”
裴公公道:“所以您才想……在这个时候替殿下铺路?”
萧策颔首。
“朕这病,应当是治不好了,正好静思苑一事足够朕对珞家和钱家发难,只要削弱这两方势力,烬寒登基之路便稳当许多。”
“届时新科进榜,无数新鲜血液涌入朝堂,总归是能成为他的助力。”
萧策喘了一口气,似有些说累了。
裴公公连忙端过一旁的茶水递过去。
萧策一饮而尽,喟叹了一声。
“朕对不起他,但也希望之后的大雍能在他的手上千秋万代。”
……
离开御书房后,萧烬寒并未第一时间就去后宫,而是转头去了制药房。
去制药房的路并不远,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就见到了朱太医。
“殿下。”
朱太医行礼。
萧烬寒淡淡应了一声,眉眼无悲无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