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朋友”应该是个女人,一个娇软的女人。
“贺先生,你朋友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已经道过歉了,也说过谢谢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麻烦开一下锁。”
贺兰烬没有动。
他的手臂还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侧着,把她封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夹角里。
他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没变。
“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他说,“比对我那个朋友还感兴趣。”贺兰烬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头那件西装外套上,又收回来,“你说还我衣服,知道怎么找我?”
言曌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
她今晚是第一次见他,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知道他是贺家的私生子,知道他母亲是苏曼卿,但除此之外,她连他常驻哪里、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
她确实没法还这件衣服。
贺兰烬看着她那一瞬间的停顿,眼里的笑意深了一些,像狐狸看见猎物在陷阱边缘犹豫了一步。
“你看,你没办法还我。”他的身体微微侧过来,一条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侧着,把她封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夹角里,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一臂。
“那这样吧,”他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衣服什么时候还,我们另约。”
言曌看着他,知道这是他在给她递一个台阶。
他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她低头想了一瞬。
她给不了他真实信息,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走不了。
如果继续拉扯下去,他只会越来越好奇,而她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暴露更多。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在伦敦不会待很久,我在东南亚做点生意。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那是为了参与酒会准备的名片,联系方式和人都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她的。
贺兰烬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你刚才说认错人的时候,就不怕我是个坏人?万一我趁人之危,你怎么办?”
“你趁人之危的话,刚才在车上就可以动手了。”言曌说,“你只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你不是坏人,你是无赖。”
贺兰烬笑了一声,把那侧虎牙露了出来。
“无赖?这个评价我倒是第一次收到。不过——”他抬起眼看她,“光一张名片就打发我了?我刚才配合你演了一出分手戏,还借给你衣服。一张名片,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
贺兰烬靠过来一些,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两颗琥珀,映着她脸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
“我要一个吻。”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就当是谢礼。拿了谢礼,我就放你走。”
言曌看了他两秒。
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像一只等着看猎物下一步动作的狐狸。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