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于枯草的故乡
母亲每个节气都会在前院种菜采摘后,精挑细拣,转给我们墙角枯草,像极了她垂暮的侧影繁杂的极简,留不住一阵风声草色一季季返青而母亲只能一年年老去
摸不到时间的五官轮廓天空垂下一大块帷幕孩童,青春,中年一幕幕上演,而我只能在自己耳朵里听时间指针,缓慢而迅疾
五谷在大雪收藏的新酒里继续生长,虚拟与真实不断交替故乡不是时空距离,是心里的惆怅童年是小镇柏油味的站台被枕木托举,送给远方回不去的从前是愈合的伤口
不再流血,隐隐作痛流年的胶片,在岁月的银盐里越洗越清晰,他乡是我种进花盆的故土每一次游走,分别又重逢近在眼前也遥不可及,故乡从未停止生长河水里流淌生生不息的血脉平坦的眼光被山脉的黛青吸收
而被反射的部分,在高楼间隙回响城市是故乡的贝壳,安放**的柔软如果放逐自我,奔跑在空旷的街道一定被车轮飞溅的雨点,刺得伤痕累累那些闪烁的霓虹,毫无表情我热爱便捷与独立,也很清楚最终安放身体的是土壤,不是木盒子
故乡,连着星空我的世界,重金属时常轰隆隆划过它们拖长的尾翼,在年关时节突然膨胀瞬时激活,无法遏制的光焰已经过了迎风流泪的年龄心尖上的滚珠,从未停止滑落一滴滴砸向绷紧的心鼓
敲击裂帛般的尖锐一生怎么走,都绕不开修正之路一步步靠近回归开始便注定了灵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