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此刻正孤零零地插在年年厚实的羽绒服内胆上,刀尖甚至没能戳破最里层的小秋衣。
…………
厉逸尘眼角的泪还悬在那儿,要掉不掉的,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从年年的小身板上轰然炸开,像是闷了三天的臭豆腐拌着发酵的臭袜子,再裹上一层馊饭的精华,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咳咳咳——!”
“这什么味儿?!”
“不行了……yue……”
原本围在周围的员工、陈锋、律师和警察瞬间脸色大变,捂着鼻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冲,有几个甚至腿软到差点被绊倒。
整个房间霎时间清场,只剩下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和石化在原地的厉逸尘。
医生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捏着鼻子给年年做了个快速检查,最终得出一个令人无语的结论。
“孩子没事,就是穿太多中暑了。”
医生瞥了一眼厉逸尘,语气略带责备:“大热天的给孩子裹这么厚,你这当爹的怎么想的?”
厉逸尘:“……”
他缓缓抬手,抹了把脸,把刚才没掉下来的泪硬生生蹭掉了。
哭早了……
他居然被这小玩意吓得魂都快飞了,幸好她……被羽绒服保了一命。
年年此时晕乎乎地睁开眼一只眼,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一副虚脱的样子,弱弱地哼唧:
“厉爸爸……我是不是……要死啦……”
厉逸尘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她的味道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没、事。”
“真的吗?”
年年迷迷糊糊地低头瞅了瞅自己心口的水果刀,又抬头,小眼神充满怀疑:“可它插着我呢……”
医生无奈,伸手把刀拔了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看,根本没扎进去,你就是吓的,加上中暑。”
年年呆呆地眨了眨眼,半晌,小嘴一瘪:“……哦。”
厉逸尘:这小玩意看起来还有点失望?
【怪不得,心窝窝一点都不疼呢……】
【还以为真要见阎王了呢!】
【不过……】
她偷偷嗅了嗅自己,瞬间被熏得皱起小脸。臭味被这么一捂,似乎爆发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