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蕊被这天真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时,年年突然正色,小手像模像样地掐起诀来。
那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活脱脱像个迷你版的神棍。
年年闭着眼睛,小眉头皱成一团,“姐姐的爸爸妈妈,在东南方向!有个坏坏的叔叔给他们钱……”
她突然睁开眼,“八万块!”
孟蕊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数字……
分毫不差!
年年的小脸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她伸出肉乎乎的手指,轻轻点在孟蕊的眉心:
“姐姐,你叫孟蕊。。。。。。但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她浑身一颤,手中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还不到她腰高的小不点,嘴唇微微发抖。
“你。。。。。。你以前叫孟朵玉。”
小家伙一字一顿地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谐音'孟多余'。。。。。。”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开了孟蕊尘封已久的记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床边。
没错,在她十岁之前,户口本上写的确实是“孟朵玉”这个名字,那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那个时刻提醒她是多余的存在!
“你。。。。。。你怎么会知道。。。。。。”孟蕊的声音细若游丝。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连大学室友都不知道的秘密。
年年爬上床,跪坐在她面前,小手轻轻捧住她苍白的脸:“因为年年会算命呀~”她指着孟蕊的眉心。
顿时,她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
幼时的孟蕊,总以为自己的名字“朵玉”寓意美好:像花朵般娇艳,似美玉般珍贵。
直到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无意间撕开了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天,她兴高采烈地举着北清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却换来父亲劈头盖脸的怒骂。
“别做梦了!”
父亲坐在崭新红木沙发上,猛吸了一口烟:“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母亲急忙拉住她的胳膊:“朵玉,你先回房间,妈妈好好和爸爸商量……”
她乖巧地点头,却在关上房门的瞬间,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
父亲的声音像钝刀割肉:“北清那么远,她要是跟人跑了怎么办?
孟朵玉,孟多余,她就是个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