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波倒了两杯水,坐下来说:“你已经有猜想了是吧?”
“是的。”
“说说看。”
“董耀、吕彩凤、吕阳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三口。但是,吕阳阳明明是个成年人呀!”
“好吧,明明都要想通了,又被‘常识’这个守门员拦住了……你为什么觉得他是成年人?”
“他的体格、身高,难道不是吗?”
庄波微笑着摇头,“现在的小孩子普遍营养过剩,并且摄入了过多的人造激素,我就曾见过比我高的小学生,而且体重估计也有一百七八。我可以肯定,吕阳阳的年龄不会超过十二岁。”
“什么!?”宋未然震惊,“这么巨大的……小孩子?”
“董耀在12年犯了事,去山西躲了两年,后来在律师的建议下去自首,坐牢六年,出来之后成立公司。吕彩凤就是他在山西期间,共同生活的情妇,恐怕说妻子要更加准确一些,只不过没有领证。吕阳阳就是他在那期间和吕彩凤生下的孩子,他不是什么干儿子,而是实打实的私生子。”
“那为什么董耀出狱之后,不公开这对母子的存在,给他们一个名分?”
“我不清楚,或许是董耀身上还背着过去的恩仇,害怕波及家人吧,又或者是一段渣男负心又悔改的剧情。他应该是在几年前将这对母子接到龙安居住,同时,他想培养自己目前唯一的儿子,这个高大魁梧的吕阳阳当自己的接班人,但暂时不希望公司里的人知道吕阳阳的真实身份,于是吕阳阳就隐藏自己的脸,并且用变声器来掩饰小孩子的声音。吕阳阳很可能没有户口,或者‘吕阳阳’压根就是个假名,所以警方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他似乎被宠坏了,行事极其跋扈、任性,我个人非常讨厌这样的熊孩子。但他仍然是个孩子,处处透着幼稚,也缺乏社会经验。”
“想不到,真想不到啊!”宋未然喃喃道,“前辈,这样一来,我们需要重新思考案件了。”
“是的,当你发现用一个新视角去看待案件的时候,一些解释不通的东西就说得通了。吕阳阳才是全公司最受董耀信任的人,我之前推测大嫂不知道密码,吕阳阳才是真正知道密码的人,但是其他人设了一个局,骗走了他的密码,拿走了那个关键物品。”
“吕阳阳的手机上显示,董耀在坐牢之前,和他通过话。”
“手机?”
“是的,我们在吕彩凤家里发现的。”
“如果能看到手机的话,那就太有帮助了。”
“那部手机被队长当作证物带回去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去趟局里?”
“不,我不去,我在这里又暖和又舒服,还可以撸狗,你知道什么叫作‘安乐椅侦探’吗?”
宋未然笑了,“好吧好吧,‘安乐椅侦探’,我不强迫你!我们还是继续讨论案件吧,你说有人骗走了吕阳阳的密码?”
“我记得你提到过,保险柜的触屏上有不干胶残留,我想到一种颇为经典的骗局:骗子会在真实的触屏上面贴一层伪装膜,伪造一个几可乱真的输入界面。其他人无论输入什么,都会提示密码错误,实际上密码已经被记录了下来。等人走后,骗子撕掉伪装膜,用刚刚得手的密码去打开保险柜。”
“我知道这种骗术,他们公司里面好像有人有诈骗前科——郭四!”
“恐怕不止他一个,那家公司,个个是人才。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据支撑。你刚才说到董耀坐牢之前,和吕阳阳有过一段通话,我猜测,董耀是嘱咐吕阳阳去取那件关键物品,使自己‘免于坐牢’,如此重要的使命,他只能交给至亲。但是吕阳阳一直没成功,并且董耀在看守所也接收不到信息,他很着急,只能在李崛、郭四去探望的时候,委托他们打开保险柜,确认一下那件物品是否还在。”
“按理说,吕阳阳既然早就知道密码,应该第一时间去打开保险柜。”
“你想想为什么他没有打开?”
宋未然想了一下,“有人输入了错误的密码,让保险柜锁死了。”
“没错!那个人虽然不知道密码,但却可以利用这种机制阻止吕阳阳,同时争取到时间,设局骗取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