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火情并不严重,也没有提及周隼救火一事,说明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看来想看周隼落马的人,也有他。
凤岚清含笑望他,“有长进。”
“我倒真有点想见见这位周指挥使了。”她单指轻抚过颊边,上扬的唇角露出一缕兴味。
宁愿冒着被她责难的危险,也要拼死救火。
如此恪尽职守,倒是条汉子。
燕无刀眸光微动。
“属下陪您去。”
……
宇文辞泡完澡,门外传来一声轻扣。
他拢好外袍,神色滚过一抹异样,站到门边,深呼吸后,拉开大门。
“公……”
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脸色一下沉下来。
“宇文殿下”,侍女福了福身,“公主让我带伤药给您。”
宇文辞看着她手上的托盘,唇线抿了抿,眼角眉梢都带着冷硬,“公主呢?”
侍女将药放在桌上。
“公主身子不适,已经提前睡下了。”
身子不适?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不过是不想来见自己的借口罢了。
宇文辞脸色阴沉。
侍女瞄了眼他的脸色,慌忙退下,连门都忘了关。
宇文辞就那样站着。
门外的夜色慢慢地移进来,刚好将他圈在阴影里。
他整个人隐于黑暗,身上的气息却比这暗夜还要沉上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兀地笑了。
“睡下了?”他慢慢念着这几个字,为自己方才涌起的那丝期待而感到羞辱。
他握着药瓶,指节泛白。
他早该想到的,凤岚清心思不定,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作数。
逗弄他,也确实如逗狗一般。
怎会把答应他的事记在心上?
身上那道浅浅的伤口突然疼起来,宇文辞将药扔在桌上,任其滚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北麓城,长宁街。
燕无刀抱着凤岚清落在一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