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昭元便是一阵头痛,伸手捏了捏眉心。
严子安看他一脸忧虑,笑着缓和道:“圣上嘴上责怪,实际对公主却是极宠爱的。”
“否则也不能恩准她下江南。”
“圣上一片爱女之心,公主心中定然明白。”
“孽债,都是朕前世欠的孽债!”皇上想到昭元的生母,神色有一瞬间的柔和,终是深深叹了口气,“也罢,她母妃去得早,朕又这把年纪了,就算再宠,又能宠她到什么时候呢。”
“左右她想要什么,朕能给的,都给她便是了。”
她若是无心社稷,便就做个闲散公主,自在地过完一生。
也算全了莹儿生前夙愿。
严子安感叹:“皇上对先皇后用情至深,先皇后于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皇上想到娴妃的孩子,忽然生出一股对昭元的亏欠。
转头问越凌望:“派去保护公主的人来回话了吗?昭元现在到哪儿了?”
“可有什么短缺?”
越凌望道:“圣上放心,臣派去的人时刻与公主暗卫保持联系,公主现下已到北麓城修整,身体康健,万事无虞。”
“北麓城?”皇上皱眉,“她不是去江南吗?怎么拐到北麓城去了?”
越凌望默了瞬,道:“臣正要报予陛下,公主此次南下,并非游玩,而是为了调查宇文辞与北麓城官员勾连一事。”
“什么?!”皇上大惊。
“宇文辞何时与北麓城有了勾连?”
严子安趁势道:“圣上有所不知,这京城背后的黑工厂,是万花楼的产业。”
“公主怀疑万花楼主事者聂云娇,乃宇文辞手下。”
若她猜测正确,那么京城中的这些事,就不止是贪污这么简单。
而是叛国。
皇上眸光震颤,“昭元她……竟有如此猜测?!”
她终于,肯理朝政了?!
皇上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一时无话。
他静静打量越凌望,“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昭元行事一向无状,若她真有这份心,也该尽早来报知朕,怎的自作主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涉险!”
越凌望道:“臣也是听扶楹说的。”
“她与长公主走得近,自然知道得多些。”
“公主之所以不告诉圣上,可能是觉得自己从前有太多次令圣上失望,便想着做出份功绩,再给圣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