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若将朝日兰的花瓣捣烂,混在泥土中,也能救百草。”
沈仲瞳孔放大,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
“这么说,只要种出朝日兰,这蚀月兰,也有得救了!”
“可是……”
他马上又愁苦起来,“我这里没有炎砂之土啊……”
苏扶楹右手抓了一把泥土,左手托着帕子起身。
“我可以配出来。”
“这蚀月兰的花瓣为至寒之物,若捣烂后混在泥土中,加上热性的干姜、吴茱萸和一点点硫磺,再混上少许艾蒿,便能改变土壤性质,易寒为热,模拟炎砂之土的效果。”
“而且”,她掂了掂手中的黑色花瓣,“这蚀月兰和朝日兰互相滋养,若以蚀月兰的花瓣入土,只需一日便可种出朝日兰!”
沈仲怔怔看着,一颗心砰砰地跳起来。
“我去拿种子!”
他旋身往室内跑去。
越凌望踏月而来,到达药田的时候,恰好看到苏扶楹拿着个小铲子,蹲在一个花盆前松土,沈仲在一旁弯身看着,时不时给她递点东西。
他看不到苏扶楹的脸。
却能见到沈仲清隽的脸融在月色中,笑意温柔地望着地上的少女。
越凌望第一次觉得这个无害的家伙有点碍眼。
他立在院门外,高大的身躯沉在暗影中,久久未动。
沈仲似有所感,抬头,笑意僵在嘴角。
“将军。”
苏扶楹应声回头,抹了把脸,“你怎么来了。”
“在做什么?”越凌望拔步进来,蹲下身,握住她的下颌,抬手擦去她鼻尖上的土屑,“觉也不睡,还把自己弄得跟花猫一样。”
苏扶楹眼神微亮,将土盆抱至他跟前,邀功似的仰头。
“我种了棵了不得的草药呢,明日就能长出来了。”
越凌望低眸瞧着被耐心压好的土块,又看看少女泛着薄汗的脸和凌乱的发髻,心像被胡**过一般。
“既已种好,就叫沈仲看着,你回去睡觉。”他低声道。
沈仲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将军恕罪,属下无能,不曾见过这朝日兰,更不知如何照养。”
“今日,还非得县主留在这照看不可……”
他看着越凌望肃杀的脸,战兢兢地抹了把汗。
苏扶楹晃晃越凌望的胳膊,“这种子只有一颗,万万马虎不得。”
“我今日是没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