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境静静看着紧闭的房门。
直到它被推开,露出一角灰色的僧袍,才装作毫无察知一般,重新闭上了眼。
“玄境大师,叨扰了。”
禅房内燃着半截沉水香,青烟缭绕过一片雪色袈裟。
凤岚清掩上门,看向蒲团上盘腿而坐的男人,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艳。
这男人长得极为灼目。
全然不似出家人般寡淡,甚至能从紧闭的眼唇中看出旖旎姝色,绝艳非凡。
可偏偏他神情肃穆,庄重自持。
他眼睫低垂,白玉般的手指搭着菩提念珠。
窗棂漏进的光在他眉骨间投下浅淡阴影,额间一点朱砂印,在如玉般的肌肤上红得愈加惊心。
仿佛菩萨垂泪时坠落的血珠,凝在空静幽冷的冰面上。
乍一看,仿佛真是神佛入尘。
“长公主,别来无恙。”
他开口时眉眼仍然低垂,声音像浸过山泉的冷玉,惊得凤岚清整个人都警醒起来。
他识得昭元!
玄境却微微睁眼,无波无澜地看着走近的凤岚清,开口似有慈悲笑意。
“公主不必紧张。”
“贫僧识得公主,公主却未必识得贫僧。”
凤岚清在他跟前停下来,索性拉过他身旁的蒲团,垫到自己身下,与他对坐。
“大师此话何意?”
“恕昭元不能明白。”
玄境微微一笑,捻动佛珠。
他已达慧境,能通三世因果,自然看出眼前之人,并非昭元。
“数月前,贫僧夜观天象,曾观测到双子星降世,大盛国运或可因此二星得以更改。”
“命数有劫,你二人由异世而来,想逆天改命,并未易事。”
“公主今日来见贫僧,是想让贫僧成为这星象中的一环,助你推星移云,揽月高登,是也不是?”
凤岚清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他居然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惊道。
竟然所言一字一句皆中她命门!
玄境抬目看她,眉间红印灼灼生辉,“公主是问我,还是问我们?”
他不再自称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