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师傅。”
“今日之恩,魏连竹必当报之,咳咳……”
“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了。”凤岚清翻出医药箱,扔了几瓶伤药给他。
“你、你是女的?!”魏连竹震惊,接住她丢过来的药。
凤岚清没回答,脱下僧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转头,睨了魏连竹一眼。
眉黛如战旗猎猎,斜飞凤目昳丽上挑,唇角未染朱砂,却红润丰美,在白日光晕中,如海棠醉日般秾丽生辉。
魏连竹莫名想起一句戏词。
恰似那凤舞九天昭日月,乾坤倒转换新章……
"看够了?”
凤岚清脱下僧袍,赤足碾过青石板砖,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
魏连竹这才惊觉自己有多失礼。
他蓦地垂首,耳尖几欲滴血。
“对不住,冒犯姑娘。”
若知道她是女子,他不会向她求助。
平白累及她安危不说,若是被人知晓,恐怕还会有损她的清白。
魏连竹强撑着起身,“我这就走。”
凤岚清靠在门边,从窗扉漏出的细缝中朝外看了眼。
外面院子中,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打手。
正中还有个富商打扮的男子,身材肥硕,五官凶恶,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茶品茗。
她听到他冷笑。
“整个南山寺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把寺庙翻过来,还找不到那魏连竹!”
“一个唱戏的,也敢翻到老子头上去!”
“老子倒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凤岚清掩紧门窗,看向魏连竹,“你现在出去,才是连累我。”
她拔步过去,将摇摇欲坠的魏连竹扶到屏风后。
刚想让他坐到**,魏连竹伸手拒绝,“我身上脏,别弄脏了姑娘的榻……”
他身上有几处伤口,衣服已经破裂开,混着不少血和草叶,逃命的途中又跌滚了些沙土,实在狼狈。
凤岚清直接按着他坐下,“我没那么矫情。”
不过一张床单,换了就是了。
魏连竹:……
他眼睫微垂,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