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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入宫伴读（第2页）

说话间，身着一袭青灰色的长衫，虽已年迈，脊背却依旧挺直的老者，步伐沉稳而缓慢地走进屋内。

他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

老先生走到书案前，轻轻放下手中那几本厚重的典籍，发出轻微“砰”的一声。

和硕公主轻声介绍道：“这便是欧阳先生。”

和硕公主虽是金枝玉叶，可对于先生的恭敬不曾少了一分。

穆缉熙赶紧调整好身姿，躬身道：“学生穆缉熙见过先生。”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穆缉熙身上多了一丝打量，“好，既然来了那边好生随着老夫学习。”

而他这样的眼神让穆缉熙心中有些不适，原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可紧接着，却传来欧阳先生低沉沙哑的抱怨声，“既已成为人妾，何须非要来此学习？简直于理不合啊……”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传入穆缉熙和和硕公主的耳中。

和硕公主眉头紧皱，面露不悦，正欲开口反驳，却见穆缉熙微微一笑，将她拦了下来，“先生所说之礼为何？请问先生，缉熙可是违背了什么礼义廉耻了不成？”

“亦或者说，孔圣人曾言，女子不得读书明理？”

一番话，噎得老先生老脸通红，“你……”

看着他这副样子，和硕公主心中暗自偷笑，这个‘老顽固’以往便是难以辩驳，今日却被穆缉熙辩得无言以对。

岂能不让她感到快意？

“你一个小小女子，连尊师重道都不曾，谈何知书明理？”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老先生中气十足地呵斥着。

“我虽不才，好歹也曾是太傅之人，如今倒好，竟被你这等小女子呛声。”

穆缉熙并未被老先生的气势所压倒，不卑不亢地回应。

“先生教训的是，缉熙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只是，缉熙以为学问之道，并无男女之分，唯有求知道之心，方能探得真理。”

“今日若缉熙乃是皇子伴读，先生又怎会提及什么礼义廉耻？只怕非要倾囊相授才肯罢休吧？”

言罢，她朝老先生微微一鞠，以示对其的尊重。

和硕公主在一旁，对穆缉熙的机智与胆识暗自佩服，“先生，是否也觉得本宫也是不识礼仪的小女子？”

欧阳先生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毕竟久经世故，很快恢复平静，缓缓答道：“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同于常人、心志不凡。”

虽然嘴上恭维，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抑制的不甘心。

毕竟这等‘读圣贤书’之人，岂会因为一两句话便改变了想法？

和硕公主缓声道：“既然如此，那先生便继续课程吧。”

欧阳先生微微躬身，“是！”

“今日我等将深入探究朝堂政务之精髓。”

言罢，他伸出干枯却有力的手指，轻轻翻开一本古籍，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