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待她反应过来,李俭便继续说道:“原以为你会在府中好生歇息,竟然有如此雅兴出来闲逛?”
穆缉熙思虑片刻,若想光明正大寻得父亲的下落,太子便是最好用的令牌。
思虑至此,她咬了咬下唇,抬眸直视李俭,“殿下,实不相瞒,妾身却有一事不得不从府中抽身出来。”
说着,竟然跪在李俭脚边,“妾身深知此举不妥,然妾身之父如今下落不明,妾身忧心如焚,实在顾不了许多。”
“只盼能寻得一丝线索,以解妾身心中忧虑,望殿下成全,帮助妾身入得官驿之中,妾身自是感激涕零。”
李俭垂眸凝视着她,见她眼中泪光闪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
他轻咳一声,缓声道:“既如此,你且莫要慌张。本宫也可帮你一同探寻,总好过你这般毫无头绪地乱闯。”
穆缉熙闻言,面露惊喜感激之色。
“殿下肯相助,妾身感激不尽,只是此事若牵连殿下,妾身……”
李俭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无妨!本宫身为太子,莫不成这点小事亦做不成?”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倒不是因为穆缉熙,只因他这性子懦弱人尽皆知,若是以往他倒是也不在意。
可如今,当着穆缉熙的面,他自是不好再如往常一般。
挺了挺胸,倒是拿出了几分男子气概出来了。
穆缉熙瞧着他这般模样,对他登徒子的印象反倒是改观了些许,向李俭微微欠身道:“殿下大恩,妾身铭记于心。”
“只是妾身不想殿下因妾身之事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若有不便之处,妾身还是自行设法便是。”
李俭微微皱眉,似有不悦:“你这是信不过本宫?本宫既已开口,便不会食言。”
“你且莫要再推辞,先随本宫入内查看,有何事稍后再议。”
说罢,转身看向身侧的随从,开口道:“你且进去,告知他们本宫在正门,让他们的驿丞出来相迎!”
“是!”随从领命而去,一人高的墙,好似轻轻垫脚,便翻将过去。
“走吧,咱们且去正门!”李俭前脚走着,穆缉熙主仆二人自后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几人才在前门站定,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
便见那驿丞匆匆赶来,面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显然是未曾料到太子会突然驾临。他连忙跪地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小的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李俭面色严肃,冷声道:“他们二人过来寻人,你缘何连门不开?”
方才那开门的门子,瞧了一眼二人,吓得身子一阵颤抖,忙不迭地跪下,语带哭腔地分辨。“小的进去寻人,可巧驿丞有事吩咐,这一打岔小的便全然忘了。”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二位小哥乃是殿下身边的人。”
说着,头‘咚咚’磕在地上。
李俭冷哼一声,“哼,别在这碍本宫的路。”
那几人赶紧跪着躲开,李俭则是宽袖一挥,绕开面前跪着的几人,带着穆缉熙和秋菊二人进了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