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还是秦澜率先打破了沉默,“太子妃,是否要缉熙妹妹先起身?毕竟她可是母后认下的义女,又是王爷的心爱之人……”
这句话既像求情,又似在字字控诉。
“哼!”太子妃果然冷哼一声,“区区一个乡野村妇罢了,便是和硕公主在前那又如何?还委屈了不成?”
话落,萧惠然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太子妃不知,在我们府上穆夫人第一,王爷才算是第二。”
穆缉熙眸色微转,心中疑惑顿生,半跪着的脚有些微微发麻,“不知太子妃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若是缉熙有哪里得罪了您,还望太子妃明示。”
太子妃冷眼看着穆缉熙,手指轻轻捻起一颗干花,轻蔑地笑了笑,“怎么,无事本宫不能前来?”
穆缉熙身子头低了低,赶紧道:“缉熙不敢,只是心中担忧恐有失礼数,故而先行询问。”“哟,我就说咱们得缉熙妹妹是个能说会道的吧。”萧惠然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传来,转身又走向秋菊。
秋菊感受着她的靠近,一股恐惧感自内升腾而起,身子也不由得跟着瑟缩起来。
“好丫头,还不快去给太子妃搬个椅子过来。”萧惠然俯身说着,涂着豆蔻色指甲的手在秋菊依旧红肿的脸上用力拍了拍。
秋菊忍着痛楚,慌忙起身,步履蹒跚地搬来一把椅子。
“太子妃请坐……”秋菊将椅子放在了太子妃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几步。
太子妃蛾眉微蹙,眼中乃是盖都盖不住的嫌恶。
‘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秋菊的脸上,“什么腌臜东西,也敢近本宫身侧?”
穆缉熙不忍看着忠心的丫头被打,顾不得其他,猛地站起身,将其护在身后,“太子妃,您若是对缉熙有任何不满大可奔着我来便是了。”
“何苦为难这么一个下人,如此这般岂不是有损您的威仪?”
看着自家主子如此坚定维护自己,秋菊眼中满是感动。
她自是不愿自家主子跟着自己受屈,竟主动跪在地上,声音几近哀求的说着,“太子妃,奴婢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太子妃责罚,莫要累及我家主子。”
“奴婢在这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的头就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穆缉熙心中一紧,急忙伸手想要拉起秋菊,却见太子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冷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碍本宫的眼?”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走,掌嘴!”
话落,两名壮实的宫女应声而上,穆缉熙却将秋菊死死的护在身后,丝毫不给她们一点将人带走的机会。
若是这一次秋菊再被打,那可就真的要了她的命了。
“太子妃,您一早气冲冲而来,进来便不由分说的打人,到底为何意?”
“我自以为与您之间本没有这般的深仇大恨,便是我再有得罪您之处,您尽管说便是了,何必牵连无辜?”
太子妃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穆缉熙,你倒是护短得紧,既是如此,我倒是要瞧瞧你是不是真的能护得住。”
话落,那几个宫女上前就要制住穆缉熙,萧仪院的众人自然不忍看着自己主子被辱。
便想要上前,却被穆缉熙一个眼神制止。
瞧着穆缉熙眼中不屈的眼神,太子妃心中怒火更甚,视线死死盯着她。
一步步朝着穆缉熙走近,银牙被她咬的‘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