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此后便什么都没了。
穆缉熙心中不解,这等事为何非要逼着她这一小小妾室来做?
她才想开口询问,却见李沛朝着她缓缓摇头,脱口而出的疑问就这般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
次日一早。
金阳殿之上,皇后身着华美凤袍,袍上以金丝绣着凤凰,栩栩如生。
德江站于其侧,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俭那张苍白的脸上。
此时的李俭眉眼之间尽是疲惫之色,只是轻轻一瞥,便将头垂下。
“太子李俭何在?”皇后的声音传来,本就心虚的李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上一抖。
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儿臣在!”
皇后给了德江一个眼神,德江心领神会,展开手中的圣旨。
纤细的手指捏着卷轴,就连骨节都泛起白色。
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李俭身上,心中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缓缓开口。
“圣旨下,太子李俭接旨!”
“自朕生病以来,太子李俭不务国事,沉迷于声色犬马之间,致使朝政日非,国家民生日下。”
“故朕特谕内阁,废黜太子李俭之位,永绝太子之名,不得为吾储,以示天下,以正朝纲,以安社稷。”
“废太子李俭自今日起,降为越南王,以岭南城为封,享千户俸禄,无诏不可入京,钦此!”
随着德江的声音落下,李俭身子摇晃险些瘫软在大殿之上。
“恳请陛下开恩……”众位大臣纷纷开口。
其实众人明白,太子为人懦弱,陛下早有废太子之意,可没曾想,竟然是贬为岭南王。
“臣以为贬为岭南王是否有所不妥,毕竟岭南乃蛮荒之地,此番前去唯恐凶多吉少,还望陛下三思。”
秦王李沛身着一袭紫金蟒袍,金线勾勒出华丽的凤凰纹饰,头戴一顶紫金边紫玉冠。
身形修长挺拔俊美,眉宇间流露出一股阴郁之色。
拱手跨步出列,“母后,儿臣以为,太子虽有过错,可却错不至此,还望母后劝解陛下三思。”
李俭心中自知母后早已铁了心要废太子,此时出列为李俭求情,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皇后脸上的表情微微有所缓和,似乎对这种‘兄友弟恭’的表现很是满意,“此乃陛下之意,本宫不过负责传达罢了。”
“陛下还命本宫传达,此举亦是告诫各位臣公,为人臣者,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庸者自是要给能者让贤。”
看向李俭的眼神满是不屑,这等懦弱之辈,岂堪江山社稷之大任?
朝中大臣看着几乎瘫在地上的太子,所有求情的话全都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此时若是再说话,便是公开与皇后为敌,此番太子被废局势已定,再无转圜之余地。
“来人,将太子请出宫去!”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两个大内侍卫架着身子瘫软的李俭。
“父皇,儿臣知错了……”李俭的声音带着绝望……
“退朝!”德江搀扶着皇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