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拱手递上一块羊脂白玉团龙佩:“王爷,我家主人有请!”
侍卫拿着玉佩交给李俭,对方顿时脸色一变:“速速带我前去……”
“喝~”李俭双腿夹下马肚,枣红高马快速朝着前面奔去。
溪边,一名身穿玄色长衫的男子面溪而站。
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缓缓转身,此人正是乔装过的穆缉熙。
李俭跨下马,背光几乎是奔着朝着穆缉熙这边而来。
却又在距离穆缉熙数米之地停下脚步。
“缉熙……”李俭声音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穆缉熙见过王爷!”穆缉熙躬身行礼。
李俭欲上前搀扶,穆缉熙却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李俭的手僵在半空,双眼紧紧盯着面前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眼中满是眷恋之情。
“王爷,今日幸得皇后娘娘恩准,特意前来送王爷一程,还望您恪守为臣本份……”
“缉熙,你跟我走好不好,咱们一起私奔,总会有有你我二人的容身之所。”说着便要上前,欲牵起穆缉熙的柔夷。
“王爷请自重,我乃是秦王妾室,这便是不争的事实。”穆缉熙似是躲瘟神一般,赶紧抽手。
李俭心痛的看着她,“你难不成全然忘了不成?那日街上,你腰间的玉佩掉落,是我抵还给的你,当时你身侧跟着的丫头乃是秋菊不是?”
“那时我便对你一见钟情,原想着回来能纳你为个侧妃,可谁想到,竟被……”
听他这般说,穆缉熙倒是想起来了,那日确实有这么一遭。
可那时她一个大姑娘家,与一男子来往,便是递还东西,她也未敢抬头瞧上一瞧。
“缉熙在此谢过王爷,便是你我之间有过那一面之缘,可如今我乃是秦王妾室,您又何必再说这话。”
“不,缉熙,你若是随了本王,咱们天涯海角浪**而去,李沛那本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又何必随着他委曲求全?”
“我能瞧得出来,你心思不在名利,更不想成什么妃嫔……”
话音一落,李俭便跟着红了双眼,上前一步,紧紧攥着穆缉熙的肩膀,力道之大穆缉熙甚至能感觉出来,他的手指已经嵌入自己的肉里。
此时的李俭已经有些癫狂,猩红的眸子之中满是泪意,“缉熙,本王不要任何王位,亦从未有过自己做主之事,这便是唯一一桩。”
穆的,一柄长剑,横在他的脖颈上,“王爷请自重!”
韩剑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手中的长剑加重了力道,“王爷,您还是尽早上路的好,穆主子和末将还要回宫复命。”
“穆主子,请上马车!”
穆缉熙,最后看了一眼李俭,拱手道:“王爷珍重!”
随即便钻入马车之中,随着韩剑的一声呵斥,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随即奔跑起来。
李俭手逐渐收紧,随后大喊一声,“穆缉熙!”
将一枚石子抛入溪水之中,二人之间的仅有的那一点点情谊,化作一团溅起的小小浪花,只是激**出一点涟漪,便已消失不见。
“穆缉熙,穆缉熙……”
身后李俭的叫喊声悉数化作滚滚车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