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被吓病
穆缉熙的视线落在那具疯妇的尸身上,此刻正横陈在冰冷的雪地上,破旧的草席半掩着。
一股浑黄的粘液混杂着血迹,在雪地上晕染开一大片。
穆缉熙的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双唇,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具尸身。
和硕公主眉间微蹙,瞥向地上的尸身满是嫌恶惊惧之色,“缉熙姐姐,莫要靠近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穆缉熙对于她的规劝,好似充耳未闻一般,轻轻抽回手,继续朝着那破席子走着。
伸出手,那只纤细的手在空中不住地哆嗦,好不容易才触碰到裹着疯妇尸身的破草席一角。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即便这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也无法吹散这股腐臭气息。只见疯妇的尸身上,竟还有被老鼠啃噬过的痕迹,那斑驳的伤口,残缺的衣衫,宛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穆缉熙的心上。
“啊!”惊恐地尖叫一声,猛然缩回手,整个人如遭雷击,往后踉跄了几步。
双腿一软,若不是和硕公主眼疾手快,及时扶住,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此刻的穆缉熙,双眼空洞无神,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是我,都是我害的……”
满心自责,只觉自己当日那一棒,成了一切悲剧的导火索。
此刻满心懊悔与恐惧,一时钻进了牛角尖,再也出不来。
回宫之后,穆缉熙便一病不起。
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憔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口中还不断发出阵阵梦呓声。
和硕公主守在一旁,心急如焚,眼见着穆缉熙的病情愈发严重,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
彼时,李沛正忙碌于先皇出殡的诸多事宜。
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哀伤肃穆之中,他作为皇子,诸多礼仪、安排都需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
和硕公主寻到他时,他刚从议事厅出来,神色疲惫,眼眶泛红。
“皇兄,缉熙姐姐病了,皇妹也不像在此时机过劳恼你,可你还是过去瞧瞧比较稳妥。”和硕公主声音虽然平静,可语气之中却难掩敬重和担忧之情。
毕竟,往后两人身份便是不同了,虽还是兄妹,可更多的则是君臣。
自是不能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了。
李沛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心疼,却也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我实在抽不出身,父皇出殡,诸事繁杂,一步都错不得。”
“况且,这本就是守灵之责,身上万一带了邪祟,她身子又弱,唯恐对她不利。”
“你且去请穆炳堂,他是缉熙的父亲,如今照顾想必比旁人都有效。”
和硕公主心中同样无奈,可也知晓此刻形势,只得点头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穆炳堂听闻女儿病重,心急如焚,一路疾步朝着穆缉熙暂住的寝宫而去。
看到陷入病榻的女儿,他的心头宛如被千万根针扎着,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饶是如此,他亦要顾及礼数。
毕竟身份不同往昔,丧礼过后,李沛便可登基为君,而自家女儿极有可能被封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