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一红,强忍着泪水,钻进马车,在父亲身边坐下。
一路上,穆缉熙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不断地叮嘱着,“父亲,您回乡之后,定要安心调养身子,莫要再为其他之事操劳了。”
“至于女儿,您不必忧心,若是缺什么物件,只管差人来信告知女儿。”她的声音轻柔却饱含关切,眼中满是不舍。
穆炳堂虽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可眼神中却透着对女儿的心疼与牵挂。
穆缉熙见状,又接着安慰道:“父亲,您放心,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
“前些时日,皇上还封赏女儿为娴妃了,这也算是喜事一桩,您听到了定能宽心些。”
说着,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试图让父亲开心。
穆炳堂听闻此言,嘴歪眼斜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对女儿深深的担忧。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成言。
穆缉熙看懂了父亲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父亲,您不必说什么,女儿都懂。”
“您只管养好身子,女儿盼望着能早日与您团聚。”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辘辘作响,似是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穆缉熙一直将父亲送至城外十里亭,才依依惜别。
她站在亭外,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忽然,只见周围传来异动,静谧的雪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
韩剑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瞬间察觉异样,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将穆缉熙护在身后,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小心,有刺客!”
声音冷峻,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几乎在同一时刻,随行的侍卫们迅速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围成层层紧密的人墙,将穆缉熙与韩剑护在中心。
他们个个拔剑出鞘,寒芒闪烁,严阵以待。
然而,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技艺非凡。
就在侍卫们刚刚站稳脚跟之际,从雪地上陡然飞出几道身影,速度之快,仿若闪电划过洁白的雪地。
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在空中几个翻腾,瞬间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紧接着,还未等众人看清他们的面容,几支弩箭便裹挟着凛冽的风声,“嗖嗖”几声,如夺命的利刺般朝着人群中心疾射而来。
韩剑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挥舞成一道银色的光幕,“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精准地将射向穆缉熙的弩箭一一挡落。
那弩箭撞击在剑身上,迸溅出点点火花,力量之大,震得韩剑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咬紧牙关,半步不退,死死地护住身后的穆缉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