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缓缓起身,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只留下李沛一人,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满心忧虑,喃喃自语:“缉熙,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大理寺审讯堂内,气氛压抑得仿若乌云蔽日,令人窒息。
四周烛火明明暗暗,光影摇曳在墙壁之上,仿若无数隐匿窥探的眼眸。
孙邈身着官袍,正襟危坐于堂上高位,目光冷峻似寒星,不怒自威。
堂下两侧,衙役们身姿挺拔,手持水火棍,齐声高呼:“威武——”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人心生畏惧。
秋菊,作为穆缉熙的贴身宫女,率先被带至堂前。
她不过二八年华,平日里伶俐活泼,此刻却仿若霜打的茄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迈入审讯堂。
“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得仿若秋风中的残叶:“大人,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邈目光如炬,仿若能洞察秋菊心底的每一丝隐秘,紧紧锁住她,声音低沉却如洪钟般威严:“秋菊,本少卿知晓你伺候娴妃娘娘时日已久,忠心耿耿。”
“可如今娘娘深陷险境,生死未卜,你若知晓哪怕一丝线索,都务必如实招来。”
“否则,这欺君之罪,你担当得起?”
秋菊拼命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打湿了身前的一片地面:“大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为何会遭此劫难。”
“那日娘娘去送穆老爷,一切都顺遂平常,奴婢并未随着,所以并不知晓其中细节。”
孙邈微微眯起双眸,细细打量秋菊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细微动作,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捕捉真相的蛛丝马迹。
突然,他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响仿若一道惊雷在堂内炸开:“哼,正常?既如此,为何偏偏在回宫途中出事?你莫不是在隐瞒什么?”
秋菊听到孙邈这声怒喝,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更是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拼命地以头抢地,额头瞬间红肿一片,哭喊道:“大人啊,奴婢与娴妃娘娘自幼一同长大,乃是母家带来的丫头。”
“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娘娘悉心照料的结果。”
“在这宫中,娘娘就是奴婢唯一的依靠,奴婢又怎会做出谋害主子的事啊,那可是千刀万剐的大罪,奴婢万万不敢呐!”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目光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哽咽着继续说道:“如今娘娘遭遇此等横祸,奴婢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每一刻都疼得难以忍受。”
“回想起娘娘平日里的音容笑貌,再看看如今这不知下落的惨状,奴婢就寝食难安,恨不得以身相替。”
“大人要是不信,您大可去查查奴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奴婢一直尽心尽力伺候娘娘,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啊。”
说到此处,秋菊已是泣不成声,双肩剧烈地抖动着,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周围的衙役们看了,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