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梦见前世,北堂烬在宫中被禁军围困的场景。
他浑身浴血,哪怕中了药,依旧以一抵百无人敢近身。
这时,太后来了。
她流着泪对北堂烬说:“孩儿,你难道真要造反不成?
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你束手就擒吧。”
“这二十多年算什么呢?母后、皇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告诉我!”北堂烬像困兽一般,咆哮出声。
太后只是哭。
皇帝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凭你流着外族人的血,就是错!”
北堂烬失望至极。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大笑三声,调转刀刃,自刎而死。
“不,不要——”
穆菱想阻止,却猛地惊醒过来。
房中依旧黑的不见五指。
穆菱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是一场噩梦。
后来,她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练字。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短,当时她满心焦躁,后来她从练字中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耳房。
李嬷嬷也是疼的一宿没睡。
天将亮时,又掏出药膏擦脸,一边擦,一边恨恨的想,这回她可是得了戾王殿下的话。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李嬷嬷赶紧开门,见是戾王殿下身边的长随,便笑道:“原来是槐安啊,快进来喝杯热茶。”
槐安也陪着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坐了。
殿下着我来传句话,说嬷嬷辛苦了半日,又弄伤了身子,实在不好让您再留下辛苦。
您且先回宫休养,王妃那边,再着人去教。”
李嬷嬷赶紧道:“我不辛苦,我已经大好了……”
“嬷嬷,殿下体恤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槐安看她不上道。
索性说白了,“王妃怎么着也是国公府嫡女,国公爷把她看的如珠似宝,虽说嫁入了皇家,那也是尊贵无比。
你一个老奴磋磨她,即便殿下不追究,若是让国公爷知道了,你还有好下场吗?”
“老奴也是奉命办事……”
槐安打断她:“谁都知道你奉命办事,但若国公爷执意追究,你又能如何?为了安抚国公爷,太后也不会保你。
你是宫里的奴才,见识应该比旁人要多。
这些事当不需要我提点才对。”
李嬷嬷明白了,戾王殿下这是怕得罪国公府,她也不敢再多言,连忙道:“是是,老奴这就回去。
只是,走之前,老奴亲自给王妃道个歉去。”
槐安又恢复了笑,他道:“王爷自会替你圆话,你毕竟也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殿下不会让你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