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牧箩嘴角那一闪即逝的笑意。
这样阴寒,冰冷,胸有成竹。
她饶了他一命。
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死在大衍峰人手中?
却听男人又说,“哎?你怎么没有电死我?难道真的不是你?”
这是他生前听到最后一个声音。
无尽的恨意和悔意像是沙子一般,随着风在他指尖消散。
陶庆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告诉这个男人,牧箩在前面等他。
噗嗤!
心脏碎裂。
他的一切念头也随之陷入无尽黑暗。
随手丢开捏爆了的心脏,男人只是一个拂袖,身上血迹尽数被清扫干净。
那个杀了人的,在前面吗?
真有趣。
……
牧箩进入了密林深处。
这里树木茂盛,遮天蔽日,还有雾气萦绕,能见度极低,进入后很容易迷失方向。
牧箩找了一片安静的区域,静静等待着。
男人宛若一阵风一般,轻飘飘落在牧箩面前。
他饶有兴致,抓起一缕头发把玩着,上下打量牧箩。
“原来那个小子没有撒谎,真凶原来已经逃之夭夭,我杀错人了呢。”
话虽这么说,男人脸上笑意不减,丝毫不见半点遗憾和后悔。
牧箩朝他笑了笑,“我在这里专门等你。”
男人轻轻抬了抬他那精致白皙的下巴,“你等我做什么?杀了这么多人,还想杀了我吗?”
牧箩摇摇头,“我杀不了你。”
男人笑靥如花,“这才乖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你得死哦。”
牧箩站起身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真诚,“我想和你合作,仅凭我一人,我出不去这片林子,这里不仅有毒障还是一个精妙的阵法,我不会阵法。”
男人咯咯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似男似女,尖锐阴冷,似乎令这毒障更沉闷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求我帮你,那你能带给我什么呢?”
牧箩指了指天上的雷云,“我可以帮你不被雷击中。”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我一个金丹九阶的,需要你这个筑基期的废物帮忙吗?这点雷,可伤害不到我。”
牧箩眸子眯了眯,复又坐回石头。
“那告辞,不送。”
男人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森。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请佛容易,送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