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之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除父亲外——”
他忽然勾唇,月光下那笑意温雅至极,却让人无端脊背生寒。
“擅入者,杀。”
夜风骤急,卷起顾蕴之散落的几缕发丝。
他忽然抬手按住心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主子可要唤府医?”暮山言辞急切。
“不必。”顾蕴之放下手,面上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去吧。”
暮山无声退下,如鬼魅般融入黑暗。
院墙外十二名暗卫已悄然就位。
顾蕴之转身望向已经灯火通明的内室,眼底终于泄出一丝狠戾。
他缓步入内,屋里传来重物拖曳的闷响,很快归于寂静。
崔静仪被捆在太师椅上,发髻散乱,金钗斜坠。
她看着暮山带着人踏入内室,心头猛地一颤——
暮山!
她当然知道暮山是谁。
顾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
“你们要做什么?”她声音发紧。
角落里被绑着的人也慌乱起来:只是听主母的吩咐办事,怎么。。?
暮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抬手。
身后的暗卫们,如同鬼魅般向前。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那些被捆着的仆妇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崔静仪瞳孔骤缩。
暗卫们熟稔地处理,不过片刻,厅内已恢复整洁。
眼瞧着十几天人命就这样轻飘飘断送在眼前。崔静仪终于崩溃了。
她拼命挣扎,太师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她精心培养的心腹,那些为她卖命多年的仆妇。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暮山忽然转头看她。
那眼神冰冷得不像在看活人,崔静仪浑身一颤,后背渗出冷汗。
不。。。。。。不会的。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蕴之是我儿,他。。。。。。”
话音未落,暮山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室死寂。
崔静仪死死盯着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定是她想多了,蕴之怎么会对自己下手。
想来应该是为了处理掉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