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
恭敬道:“此药乃老爷吩咐特制,一日一粒,连服三月。需佐以牛羊肉脏,每日一碗公鸡汤,可助二少爷。。。。。。”
他顿了顿:“如寻常男子般发育,喉结渐显。”
“只是——”
“直说无妨。”
“只是此药至阳,恐伤胞宫,日后子嗣上恐怕艰难”
“既如此,那便同蘅儿说,该用就用吧。”顾昀沉吟后开口。
顾蕴之本来在迟疑,一听这话,忍不住打断。
“父亲,这终究不妥。”
顾昀闭了闭眼:“我知道,但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为。”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苦笑一声:“顾家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顾蕴之胸口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明白其中利害?可想到顾蘅此生再难为人母。
对于这世间女子来说,是个多么残忍的事情。
“此药可还有其他妨害?”他声音发紧。
赵府医忙道:“此药实则大补,除子嗣外,反能强健筋骨,增益气血。”
沉默良久,顾蕴之终是哑声道:“用吧。趁养伤时一并调理,也好掩人耳目。”
顾昀拍了拍长子肩头。
相对无言。
“我先去你祖母那里一趟,老人家,跟着担惊受怕。”
顾蕴之躬身行礼:“父亲慢走。”
顾昀离去后,顾蕴之静立窗前,望着院中积雪出神。
夜风卷着残雪扑进窗棂,打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未觉。
承佑轻手轻脚进来添茶,见他仍保持着这个姿势,忍不住劝道。
“主子,夜深了。。。。。。”
“你们先退下,不许人进来。”
顾蕴之声音极轻,却不容置疑。
烛火渐弱,他在顾蘅榻前坐下。
目光复杂地望着昏睡中的少年。
究竟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他的原因,让她回来短短半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直都在院子里养伤。
或许。。。。。。只是因为这偌大顾府,唯有她看他的眼神里,从不带半分怜悯。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