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蘅望着楚承宵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还有你呢。”
“求之不得——”
暮鼓声中,皇子的轿辇转过宫墙,惊起一群栖鸦。
也许是入学第一日丢了脸。
三皇子一众人难得消停了下来。
按着崔怀瑾和松烟的说法,三皇子没少用皇长子的身份恶心人。
此次消停这么些日子也是难得。
在学堂安稳了七八日,崔怀瑾觉得心情大好。
可偏偏顾蕴璋又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几日,崔怀瑾没少打趣顾蘅。
“蕴璋,你这两日怎么总走神?”
晨课时,崔怀瑾用手肘捅了捅她:“莫不是惦记着我的大将军?”
顾蘅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午间用膳时,崔怀瑾几人又凑过来:“你这食不下咽的模样,活像被谁勾了魂似的。”
就连七皇子都多看了她两眼,若有所思。
直到——
这日傍晚,松烟匆匆送来家信。
顾蘅展开一看,眼底的阴霾骤然散去。
她慢条斯理地将信纸焚毁,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哟,这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崔怀瑾倚在门框上,挑眉问道,“总算见你笑了。”
顾蘅抬眸,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微微挑眉:“没什么,只是家里的一桩琐事解决了。”
崔怀瑾狐疑地打量她,总觉得她此刻的神情格外轻松。
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无事!”
顾蘅一把勾住崔怀瑾的肩膀:“走,请你吃醉仙楼的八宝鸭。”
“不是,明日不是考校吗?怎么,不温书了?”
“那你温吧,我去叫存明。”顾蘅也没停留,转身就走。
“哎哎哎!”
崔怀瑾小跑两步勾住顾蘅的脖颈:“你不仗义啊,我还有五百两在你那呢,吃好的不叫我?”
“你不是不去?”顾蘅反问,桃花眼里满是真诚。
“不是,”崔怀瑾气笑了,“你是陆世子啊,这臭脾气!”
“被他听到,你等着死吧!”
顾蘅头也不回。
“嘿,你怎么知道我怕他?”
崔怀瑾还在絮叨。
顾蘅已大步流星走到江存明斋舍前,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
“走啊出去吃点去。”
江存明正伏案疾书,闻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