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人低声应下,默默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顾蘅站在廊下,环视着那片废墟,心中刺痛。
她不愿与这个肮脏的顾家再有丝毫牵扯。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觉得恶心,她什么都不会带走。
重要的东西,兄长早已为她准备好,从来就不在这腐朽的顾府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房的方向。
心中涌起无边的悲凉和自责,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兄长,您最终还是死在了火里,我终究还是没能救下您。”
刚回府的时候那般艰难。
自己一个外来者,顶着别人的身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迫切地需要站稳脚跟,需要得到认可,需要力量。
灵堂那场火,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放的。
但拼死去救兄长,其中究竟有几分是兄妹情谊,又有几分是存了十足十的考量和权衡?
当时自己是什么想的呢?
想让他欠自己人情,想让顾家看到自己的价值,想借此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抓住一点主动权。
可自那以后,兄长却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他看穿了窘迫,送来了银票;
他洞察了不安,给了所能拥有的一切支持和庇护;
后来他更是将他毕生所学、所谋,倾囊相授。
而如今,他更是用他自己的死,换来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起点和回京的理由。
两相对比之下,她最初那点带着功利的“救援”,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堪。
巨大的愧疚感缠绕上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以为自己在变得强大,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可最终,还是兄长,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和污名。
“为何不等我?为何要选择与他们玉石俱焚。”
“蘅儿现在有用了,不需要您再那样护着我了。”
她想起顾昀方才那癫狂的模样,心中更是一片荒芜,甚至生出一丝委屈般的迷茫。
“你也怪我,怪我回来晚了?怪我没用?所以,都不肯入梦来见我吗?”
就在这时,碧桃已经收拾好了。
她出来的很快,并没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