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才发现是靳梵。
“小心,这边的木板有点松动。”
明溪低头,这才注意到脚下的木板有一块缺口,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人工湖。
“你怎么在这儿?”她还以为靳梵有事先走了。
月光洒落在男人的脸上,衬得他五官越发精致漂亮,只是此刻的神情平静如水。
这样的靳梵看起来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家里打来的电话。”他说这话时声音极轻。
耳畔传来微风拂过的沙沙声,明溪却觉得空气格外窒闷。
明溪抬眸,看向靳梵。
“是因为你这次回来的事情吗?”
她能理解,一个顶级财阀的培养人贸然回到了国内,必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她也不知道靳梵是如何抵抗了靳家的阻碍回到国内。
可是明溪不是靳梵,不懂顶级财阀家族里的利益纷争。
靳梵盯着远方漆黑的夜幕,眼底一片沉郁,“爷爷住院了。”
“啊?”明溪惊讶,“那你不赶快回去看看?”
“明溪,我不喜欢被人操控人生。”
“……”
明溪哑口无言。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没办法评判靳老爷子和靳禾这件事做得对或者不对,毕竟她不是靳梵。
站在她的角度,年少时的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们总是被大人们当成棋盘上的将,没有绝对的主动权,困在四方天地,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不管怎样,回去探望一下老人家吧。”
靳梵敛眸,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爷爷在燕京,但……不想见我。”
明溪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安慰他的话。
她陪他站在湖边,长时间盯着某一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迷惘而空洞。
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没有寒冬腊月里冷了,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令人清醒。
“靳梵,”明溪忽然问,“你会怪她吗?”
靳禾将情志寄托在靳梵身上,将靳梵变为情绪的奴隶。
“恨过。”靳梵声线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