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多住几天吗?"刘芳芳一边帮婆婆收拾行李,一边不放心地问。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担忧的脸上。
杨秀珍把叠好的衣服仔细放进布包里:"还有事呢,再说,你们难得回趟娘家,多陪陪你妈。"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建国带军军去河边玩了?"
"嗯,说是要抓几条鱼让您带回去。"刘芳芳把煮好的鸡蛋塞进婆婆的包袱,"路上饿了吃。"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刘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亲家母,吃碗面再走,路上不饿。"
杨秀珍连忙接过:"哎呀,您起这么早专门给我做面。。。"
"应该的。"刘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昨晚上蒸的馒头我也给您包了几个,路上吃。"
三个女人在晨光中忙碌着,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行李。杨秀珍换上来时那件藏蓝色外套,刘母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亲家母,这个您带上。"
杨秀珍打开一看,是一双绣着牡丹花的鞋垫。"这。。。"她摸着精致的针脚,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熬了几个晚上赶出来的,"刘母有些不好意思,"您总说城里买的鞋垫不跟脚,这个吸汗又软和。"
杨秀珍的眼圈顿时红了:"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您送我毛衣,我送您鞋垫,这不正好嘛!"刘母笑着帮她把鞋垫塞进行李,"等秋天收了新棉花,我再给您做双厚的。"
这时,罗建国抱着还在打哈欠的罗军回来了,手里提着用草绳串着的两条鱼。"妈,这是刚捞上来的鲫鱼,鲜活着呢!"他举起鱼给岳母看,"芳芳,找个桶装上水,让妈带回去。"
刘芳芳赶紧去找桶,杨秀珍连忙摆手:"带这个多麻烦,路上。。。"
"不麻烦,"罗建国已经麻利地把鱼放进桶里,"我打听过了,早班车人少,能放得下。"
天色渐亮,村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一家人提着行李送杨秀珍到路口,刘母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亲家母,到家给捎个信儿。"刘母声音有些哽咽。
"一定一定。"杨秀珍拍拍她的手,"您多保重身体,等芳芳他们回去,咱们城里见。"
罗军揉着眼睛扑进奶奶怀里:"奶奶"
杨秀珍弯腰亲了亲孙子的小脸:"等军军想奶奶了,奶奶就来。"她直起身,对儿子儿媳说,"你们多住些日子。"
汽车缓缓驶来,扬起一阵尘土。杨秀珍拎着行李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来挥手。一家人站在路边,直到汽车转过山弯看不见了,才慢慢往回走。
车厢里,杨秀珍把装着鱼的桶放在脚边,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想起这两天和刘母的相处,从最初的客套到现在的知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娘,这是去县城啊?"旁边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搭话。
杨秀珍点点头:"是啊,回家。"
"看您这大包小包的,走亲戚去了?"
"嗯,参加婚礼。"杨秀珍笑着指了指脚边的鱼,"这是亲家给的。"
妇女羡慕地说:"您这亲家真不错,还送活鱼。"
杨秀珍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暖暖的。汽车在山路上颠簸,杨秀珍小心地护着鱼桶。她想起临行前刘母塞给她的那双鞋垫,针脚细密,一定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才赶出来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