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老贼,你不是想用这铁釜阴我吗?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秦墨做完这个隐秘的动作后,才不慌不忙地走到茶庭一角。
那里,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青瓷水缸,里面盛满了从“鹤鸣泉”汲取来的泉水,与一休弟子所用之水,别无二致。
他亲自提起水缸旁的一只木瓢,舀起清冽的泉水,缓缓注入“不空铁釜”之中。
没有繁琐的过滤,没有故作高深的仪式,只是简单而直接地取水,注水。
随后,他点燃了铁釜下方的特制银骨炭,火焰升腾,开始煮沸釜中的“鹤鸣泉”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与先前一休弟子那套繁文缛节形成了鲜明对比。
却又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大气与从容。
片刻之后,两边的铁釜几乎同时开始冒出袅袅蒸汽。
一休宗纯的弟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致的锡制茶罐中,取出他“玉露流芳”流派特供的顶级玉露茶。
那茶叶色泽翠绿鲜亮,形如松针,散发着海苔般的独特清香,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上品。
他将茶叶投入沸水之中,用茶筅快速搅动,很快,一碗碧绿澄澈的茶汤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茶汤香气浓郁,扑鼻而来,确实是好茶。
然而,几位嗅觉异常灵敏的国际评委,如皮埃尔·杜邦和安德森夫人,却几乎同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们隐约从那浓郁的茶香之中,嗅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若有若无的沉闷之气。
就好像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虽然依旧美丽,却失了几分应有的鲜活与灵动。
轮到秦墨。
他却并没有拿出那罐足以惊艳世界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茶。
反而,他从赵宇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普通布袋中,取出了一捧色泽暗淡、条索粗老、甚至还夹杂着些许茶梗的廉价东瀛番茶。
这种番茶,在东瀛是最为普通、最为廉价的日常饮品,通常只有平民百姓才会饮用,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哗然!
“他…他要做什么?用这种劣质茶叶来参加‘切磋’?”
“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在故意羞辱一休宗师?”
小野寺明更是差点笑出声来,眼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哼,黔驴技穷了吗?拿这种垃圾茶叶也敢出来献丑?真是自取其辱!”
就连王德福和林公,也是一脸愕然,不明白秦墨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
秦墨却对周围的议论和鄙夷的目光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将那捧廉价番茶投入了正在翻滚的铁釜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百草清露”的悄然作用之下,“不空铁釜”中那些原本可能对茶汤产生不良影响的微量物质,早已被中和得一干二净。
釜中的“鹤鸣泉”水,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与甘冽。
更令人惊奇的是,当那廉价的番茶与这至纯至净的泉水相遇,在“不空铁釜”这奇特的材质催化下(此刻已是正面催化),竟然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冽与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