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开启了直播。
他还是在那片希腊的海滩边,背景,是风平浪静的爱琴海。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虑。
甚至,带着一丝,仿佛老师看着一群吵闹学生的,无奈与浅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全世界所有的嘈杂。
“我知道,你们看不懂。”
秦墨拿起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了一个简易的世界地图。
“你们所有人,包括普罗米修斯,都在问我,如何‘分配’水。”
他用树枝,在地图上的几大洲之间,画满了箭头,将它们分割得支离破碎。
“你们觉得,水在这里,就不能去那里。”
“你们觉得,要解决问题,就必须从富裕的地方,调配资源,去补贴贫穷的地方。”
“然后,为了谁多谁少,谁先谁后,打得头破血流。”
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在直视每一个人的灵魂。
“你们错了。”
“错得,离谱。”
他抹掉了那些箭头。
“这个世界,缺的从来不是水。”
“地球的水资源总量,几亿年来,几乎没有变过。”
“缺的,是人心。”
他用树枝,在地图上,狠狠一点。
“缺的是,你们只看得到自己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却看不到,别人的干涸与挣扎。”
“缺的是,你们的政客,宁愿花几千亿去制造武器,也不愿花一分钱,去挖一口井。”
“缺的是,你们的资本,将生命之源,变成了股票代码,变成了,冰冷的利润!”
“所以,这个‘兼’字,不是我的方案。”
“它是,对你们这个文明的……”
“诊断书!”
这一刻,全球的嘲笑声,弱了下去。
无数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屏幕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睛。
秦墨,扔掉了树枝。
他重新在沙滩上,写下了那个,古朴而又雄浑的“兼”字。
这一次,他开始解释。
“‘兼’,出自两千多年前,华夏一位被遗忘的思想家。”
“他的学派,叫‘墨家’。”
“‘兼’,即‘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