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刚刚和传话的小厮打听了一下,小姐你惩治的那些人找上门来了,让伯爷给他们做主,说你冤枉他们,伯爷发好大的火。”
温思婉的睡意霎那间全无,穿衣收拾好后赶去前厅。
她看见李壮站在最前面,对着镇远伯声泪俱下。
“伯爷,我李家对霍家忠心耿耿,却不成想我爹刚去世不到一年,伯爷就如此待我这一家老小,伯爷不想我再替伯爷做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走便是,伯爷却让二少奶奶陷害我将我赶走,令我寒心。”
“二少奶奶给我凭空捏造做假账的罪证,把我一辈子的名声都毁掉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伯爷,我愿意以死明志!”
其他人和李壮在路上便商量好,故意要把这件事闹大,还要当着百姓们的面闹。
见李壮要去撞柱子,他们一个个也都悲愤道。
“伯爷,老奴帮你照料铺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少奶奶巡查铺子,直接说老奴贪污,从中捞油水,还让人把老奴一顿好打,老奴真是比窦娥还冤,老奴对伯爷忠心耿耿,从未贪一分钱,老奴也愿以死明志!”
“二少奶奶仗势欺人,对我们栽赃陷害,我们都愿意以死明志!”
他们纷纷朝着不同的东西撞去。
撞柱子的,撞墙的,还有往大门口撞去的。
门口围观的百姓们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着,要不是门口有守卫拦着,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百姓们听了个大概,见李壮他们都以死明志,立刻站在李壮这边,出声指责温思婉和镇远伯。
“简直欺人太甚,我看二少奶奶和镇远伯是一伙的,就是想要把这些老人赶走,才故意栽赃陷害。”
“肯定是想要用年轻小伙子,就开始嫌弃当初跟着他帮他做事,鞠躬尽瘁的老人了。”
“没想到镇远伯是这样的人,不是说他也出身草根吗?”
“甭管他以前是不是草根出身,现在人家是伯爷,自然就瞧不起草根了。”
有人讥笑。
“要不是娶了钱家小姐,他能有今天?”
镇远伯面沉如水,让人拦住寻死觅活的那些人,凌厉地看向温思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去巡铺子,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钱氏的病情有所好转,听见此事也跟着出来,见镇远伯发火,她心中高兴,眼底闪过幽光。
温思婉去巡铺子惹出如此大的祸端,正是她拿回掌家的好机会。
她叹息一声。
“思婉,你看看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儿啊?他们都是伯府的老人,特别是李家,他爹那代就帮伯爷掌管铺子,从未出过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怎么你一去就出事了?”
“思婉,娘知道你想要在伯爷面前好好表现,可……你也不能栽赃陷害啊,如今闹成这样,百姓们都会以为伯爷是个不念旧情,用完就抛弃的狠心之人。”
“你呀你呀,如今闯大祸了,不懂就应该问问我,你经验不多,以后得跟着我好好学,今日这出事情出来,这家也不敢让你再帮我管了。”
钱氏轻轻咳嗽一声,靠近镇远伯。
“伯爷,我身体近来有所好转,思婉这件事没办好,我怕后面她再出什么差错,就别让她替我执掌中馈了,我累点没什么,伯府不乱就好。”
钱氏表面是在责怪她,实际上是在煽风点火。
温思婉眼里弥漫着讽意。
说这么多,就是想要把掌家权拿回去。
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可不会轻易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