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口拿出银票。
“温姑娘,程公子把钱也退给我们了。”
“程公子今天才跟我说材料受潮不卖了,我接了许多定制胭脂的单,现没了材料做不了胭脂,无法在交货日将胭脂给客人们送去,我们就是毁约,毁约我们得按客人定金的两倍赔付给客人,温姑娘,可怎么办?”
温思婉心如乱麻,她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赔付给客人两倍的定金都还好,她就怕客人不买单。
贵女们都不缺钱,就怕会找麻烦。
客人找麻烦,此事她也只能吃哑巴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温思婉最怕的就是如玉香名誉受损,也担心定制胭脂的贵女中有位高权重者。
若是存心找麻烦,她这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胭脂铺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温思婉在房内转悠两圈后道。
“赵掌柜,你赶紧去找材料,能够买到多少就买多少。”
赵掌柜点点头。
温思婉让红果去清点现存的材料,吩咐李嬷嬷把账本拿来。
她算了定制的单子,又算如玉香的利钱。
她得做最坏的打算。
赔偿两倍定金后,如玉香的利钱全都没了不说,她还得亏钱。
爹娘给的嫁妆有不少钱,温思婉不怕亏钱,只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何突然会有这么多人上门来定制胭脂?
程旭的材料明明谈好后说得第二天就送上门,却拖到今日。
今日突然说材料受潮,不能再卖给如玉香。
温思婉眉心紧蹙,总觉得这件事像是有所预谋的。
眼下她没时间想其他的,得先找到足够的材料。
只要材料够,她就能解决当务之急。
温思婉合上账本,带上纱巾后离开如玉香,去其他的胭脂铺子想要以高价收材料。
她比平日里的市场价多出三成,都没有人肯把材料卖给她。
温思婉心跌入谷底,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件事若没有人在背后操控,她都不相信。
直到深夜胭脂铺子都关完,温思婉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伯府。
隔天天还未亮她就出府,连续折腾两日还是没买到材料。
赵掌柜连连叹气,责备自己:“温姑娘,都怪我,程公子没有及时将材料送来,我就该去问问他,早点得知这件事,也就不会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