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饭后去跟他说。”
钱氏眉眼一跳,摇头。
“伯爷,祁照的性子你知道的,他从不把我放眼里,我说的话他不会听,你去说。”
镇远伯起身去雪院。
霍祁照骨节分明的手指擦着剑。
他后背的伤还没痊愈,大夫叮嘱他不要大动,习武练剑都先不要动,否则动作太大将伤口崩开。
见镇远伯来了,将手中的剑放下,神色冷淡,既不让坐也不开腔。
父子俩的关系也就那样,镇远伯冷声:“你已到娶妻年纪,择个良辰吉日将莺莺娶了。”
他语气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霍祁照本就冷淡的面孔变得冷漠至极。
“我不会娶她。”
他就是要娶妻,也是娶温思婉。
“你想我娶妻可以,娶温思婉我便娶,其他的女子一概不娶。”
想到钱氏说的话,镇远伯怒不可遏。
“你想都别想,温思婉是你弟妹,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娶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娶莺莺。”
霍祁照眉眼发沉,嗓音冰凉。
“不娶。”
镇远伯愤怒咆哮:“霍祁照,我是你爹,婚姻大事向来都听父母的,你别让我再对你家法伺候。”
他厉声呵斥。
“莺莺在府中住的这段时间,你和她朝夕相处,府中皆知你们两人关系亲密,闲语碎语一波又一波,你若不娶她便是对她的不负责,我如何同崔尚书交代?”
“你不娶她,她跟你的事情众人皆知,传出去后谁家又会娶她不清不白的姑娘当媳妇?霍祁照,你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霍祁照清冷的面色微变,眼神晦暗复杂,也被镇远伯点醒。
女大避父,男大避母。
到适龄婚配的女子就要同男子保持距离。
有的姑娘同男子多说几句话,都会被人调侃,莫要说他近来和崔莺莺的接触确实频繁。
崔莺莺近来天天往雪院跑,哪怕两人并没有做什么,落在别人眼里也是亲密的。
他没听见闲言碎语,便不知两人所作所为被府里的下人偷偷议论纷纷。
下人自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可避着他呢?
下人们只是避着他,那岂不是他和崔莺莺的闲言碎语婉婉也知道?
霍祁照脑中灵光一闪,又想到那日她问他是不是要纳崔莺莺进门,蓦然恍然大悟。
婉婉对他冷眼相待,不给他好脸色,定然也是听到不切实际的传言,误会他和崔莺莺不清不楚。
他同崔莺莺是清清白白的,不能再让婉婉误会。
看他默不吱声,镇远伯怒火直往上冒,指着他横眉冷眼。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准备好迎娶莺莺进门。”
镇远伯佛袖离去。
霍祁照起身去找温思婉,却得知她不在府中,刚出门不久。
他立刻去追。
而此时此刻,温思婉坐在酒楼雅间里,神色从容望着程旭和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