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程砚舟轻轻叹了口气,将披风又裹紧了些。
妹妹这些日子来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从骄纵任性的深闺小姐,到如今能跟庄户人家打成一片的生意人。
这种变化,确实奇怪,却也不坏。
只是。。。会跑的铁马?能飞的大鸟?女子不裹足?
程砚舟摇摇头,将这些荒唐的醉话抛到脑后。
马车缓缓驶入程府大门时,他听见肩上的妹妹又嘟囔了一句:
"好想。。。吃冰淇淋啊。。。"
"什么?"程砚舟没听清。
回应他的,只有程南嘉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下,她的睡颜恬静如婴孩,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等晨光再次透过窗纱时,程南嘉猛地从梦中惊醒。
梦里她的导师在不停给自己发消息让改论文。
她一个激灵坐起身,顿时被剧烈的头痛击中,忍不住"嘶"了一声。
原来是梦啊。
"三小姐醒了?"杏儿闻声进来,"夫人吩咐了醒酒汤。。。"
"什么时辰了?"程南嘉急急打断她,掀开锦被就要下床。
"巳时三刻了。"
"什么?!"程南嘉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衫,"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杏儿端着醒酒汤:"大少爷特意吩咐,让您多睡会儿。。。"
程南嘉顾不上多言,匆匆梳洗后就往外跑,杏儿连忙放下醒酒汤跟在三小姐后面跑。
宿醉让她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但更让她心急如焚的是庄子上的事务——今天还要准备那么多烤鱼和点心,周氏她们忙得过来吗?
可别在出什么差池了。
马车疾驰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得程南嘉胃里一阵翻腾。
她懊恼地揉着太阳穴,暗骂自己昨晚不该贪杯。
但脑海里又闪过昨晚和大哥在马车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