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远了,李婶子才长舒一口气:"姑娘真是好本事,那周婆子最是难缠。。。"
程南嘉拍拍手,从石磨下取出香料瓶:"明日她们若再来,就说我去城里看铺子了。"
她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小路,眯了眯眼,"这群人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阿秀忽然"啊"了一声:"姑娘,我想起来了!昨儿我去溪边洗衣,看见周婶子和一个穿杏色衣裳的妇人说话。。。"
程南嘉眼神一凛——杏色衣裳,不正是昨日来闹事的沈家亲戚?
周婶子一行人刚拐过田埂,就撞见了蹲在柳树下的沈家亲戚。
杏衣妇人立刻跳起来,头上的铜簪子晃得叮当响:"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呸!"周婶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那小丫头片子精得很,满嘴没一句实话!"她扯着嗓门学起来,"不过是些边角料甜瓜、一天做不出两笼——骗鬼呢!"
穿绛紫褙子的三姨母眯起眼:"我那外甥女最会装相!她越这么说,越说明里头有鬼!"
两拨人凑到树荫下,七嘴八舌拼凑着听来的消息。
"我侄子在城门当差,说程家摊子前天天排长队!"一个豁牙婆子拍着大腿,"光装铜钱的匣子,一上午就能满三回!"
杏衣妇人急得直拽周婶子袖子:"到底卖的什么?你可瞧真切了?"
"我要是能进城还用来问你?"周婶子翻了个白眼,"那小丫头说什么。。。甜瓜撞奶?听着就邪性!甜瓜还能撞什么奶?"
"我知道!"一个年轻媳妇突然插嘴,"我男人去城里卖菜见过,说是把甜瓜挖空了,里头灌上牛乳和蜜,插根芦苇杆吸着吃!"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过这等吃法!"周婶子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溅到旁边人的脸上,"定是那丫头片子胡诌的!"
众人"哗"地炸开了锅。三姨母掰着手指算账:"一个甜瓜少说二十文,牛乳更贵。。。这得卖多少钱才回本?"
"还有更绝的呢!"豁牙婆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麻辣烫'才叫稀奇——拿竹签串着菜叶子,往红汤里一涮就敢卖五文钱一串!"
"抢钱啊!"杏衣妇人尖叫起来,"我在家煮一锅菜还用不了五文钱!"
周婶子突然神秘地凑近:"听说最赚钱的是那个'肉夹馍'。我外甥在码头干活,说那些扛大包的汉子,一人能吃三个!"
"什么馍?"三姨母没听明白。
"就是把肉剁碎了塞饼里!"年轻媳妇比划着,"我表姐在程府帮过工,说那肉馅里加了独门香料,香得人能咬掉舌头!"
两拨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杏衣妇人突然揪住三姨母的袖子:"大姐,咱们也支个摊子!就卖那个什么。。。肉夹饼!"
"你傻啊?"三姨母甩开她,"没听那小丫头说亏着本吗?定是有什么门道没告诉咱们!"
周婶子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明日我让侄媳妇假装去买,把每样都带些回来。。。"
"不行不行!"豁牙婆子连连摆手,"我孙子说那些吃食都得现做现吃,凉了就不是味儿了!"
争论间,远处传来收工的钟声。两拨人这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田埂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横竖不能让她独吞了这买卖!"三姨母恶狠狠地揪着帕子,"明儿个咱们分头打听,非得把方子套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