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不值钱是真心
一夜好眠,次日颜知雪晨起时,脸色红润不少。
“阮郎眼底的乌青好像严重了,可是昨晚没休息好?”颜知雪看着阮隽问得一脸纯真。
阮隽无奈笑笑:“还好。我一会陪你用了早膳,再去处理公文。”
“好。”颜知雪笑颜如嫣。
她轻唤秀珠两声,不见回应。
“服侍你的婢女这般不上心吗?”阮隽皱眉。
颜知雪恍然:“我才想起来,上午派她去采买些东西,这会儿怕是不在。”
阮隽微微皱眉:“你身子弱,身边照料的人太少了,终究不妥。我回头让夫人再派两个得力婢子过来。”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轻声禀告。
松果捧着一篮红梅走进来,屈膝请安:“大人,姑娘安好。”
她举止乖巧,眼神灵动。
她将红梅放下后,不待吩咐,便自觉拿起剪刀,将梅枝一一修剪,插入瓶中,动作利落娴熟。
颜知雪看着,似是随口道:“这丫头倒是机灵。不如便留在我身边伺候吧。雪儿素来喜欢清静,人多了反而不适应,也不必劳烦阮夫人了。”
阮隽并不在意,淡淡点了点头:“既是你所愿,便依你。”
却是没看那些红梅一眼。
颜知雪垂眸,掩住眼中冷意,可笑阮夫人昨天还得意洋洋告诉她,和阮隽的什么定情,什么亲手栽梅树,或许那时是真心的,但真能,能得几时?
转眼看到新人,真心就移到新人身上,再不留恋从前。
男人的真心,是最虚无飘渺的东西——这是她前世死的教训换来的血泪真理。
用完早膳,阮隽便去书房处理公务。
松果跪在颜知雪榻前,声音哽咽:“多谢姑娘救我于水火,松果这一条命,是姑娘给的。日后必定尽心竭力,侍奉姑娘。”
颜知雪扶起她:“快起来,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
正说着,秀珠从外头回来了。
颜知雪吩咐:“去库房取些治疗外伤的药膏来,再替松果安排个住处。”
松果又磕了个头,方才退下。
屋里只剩颜知雪与秀珠,秀珠却微微蹙眉,低声道:“姑娘,松果毕竟是阮夫人身边的人,您这般贸然要过来,只怕她会不高兴。”
颜知雪轻轻冷哼一声,唇角带笑:“我若事事小心翼翼,反倒让她无从着力。倒不如给她几分话柄。”
秀珠心里一紧,又小声道:“这几日菊箐身上的伤势渐好,已经回到大夫人身边伺候了,只是……身上落下不少疤痕,怕是一辈子都去不掉。菊箐只怕会因此更加记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