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食髓知味
阮隽抱着颜知雪一路疾行,怀里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回到雪汀苑,他弯身将她放到榻上。
颜知雪的小手被冻得发白,指尖轻颤。阮隽伸手握住,掌心覆着她的手背,一点一点将寒气逼退。
谁知下一瞬,颜知雪微微动了动,那只小手却顺势探入他的衣襟。
阮隽猛地一震……
那触感又凉又软,弄得他一阵颤栗。
他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目光变得深沉。
“雪儿……”他低声唤,嗓音嘶哑。
颜知雪却抬眼,一脸天真:“阮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也冷了?让我帮你暖暖。”
说着,她轻轻将阮隽的脸按在自己颈侧。
那一刻,他能感受到她冰凉的肌肤,也感受到那股细微的香气从她的脖颈散开,缠绕在呼吸之间。
冰与火在一息之间交织。
阮隽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伸手扣住她的肩,将她按回榻上。
颜知雪被他压在身下,呼吸微乱,唇边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阮郎今日不是该去兰园吗?你若留在雪儿这里,岂不是让陆妹妹白等?”
阮隽眸光更深,一手握住她的腕,俯身贴近她耳畔:“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让我走……太迟了。”
颜知雪唇角的笑愈发明艳,她反手推了他一把,趁势起身,反将他压回榻上。
“阮郎辛苦,怎能再劳累?不若让雪儿伺候……”
她俯身靠近,红纱轻拂他的面颊,香气氤氲。烛火摇曳中,她的笑容妖娆而恣意,如花似火。
阮隽目光灼热,平日里克制如山的冷静在她面前寸寸崩塌。
他看着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只是在失控,还是彻底沉沦。
看着阮隽享受的表情和身体的愉悦反应。
颜知雪眼底的光冷甚至难以压制。
他不知道,这些让他沉迷的,舒爽的体验,都是前世她用自己的命换来取悦男人的经验。
在那肮脏腌臜的日子里,她只有学会各种狐媚招数,才能活下去。
沦陷吧,阮隽。
她就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自己编织的网,无法挣脱!
兰园那边。
陆朝云已早早沐浴更衣,坐在妆台前。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铜镜,镜中那张脸白净温婉,眉眼如画。
今日,是她命中最重要的一夜。
宴席后,阮夫人特意留下她说话。
阮夫人告诉她会安排今晚她伺候大人,让她早日生个一男半女,就能在阮府彻底站稳脚跟。
那时,陆朝云几乎是屏息跪谢。
她出身寒门,父亲读书多年不第,家境拮据。如今能进阮府为妾,已是祖坟冒青烟。若能得宠、诞子,便是她陆家的荣耀。
为了今日,她戴上了自己最好的几件好首饰,又拿出积蓄,打赏给来往的小厮与通报的婆子。
“银子就这么花了……”陆朝云的婢女碧巧心疼地劝,“您手里本就不宽裕。”
陆朝云看着起了毛边儿的袖口,神情认真地道:“银子只有赏下去了,那些人才会用心办事。况且,今天我跟大人圆房后,明天还会有赏赐下来的,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