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心绪的噪音、安国公夫妇的怒容和众家丁的满面杀气让老夫人心颤不已。
她用力拉住阮隽的胳膊,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再不交出颜氏,为娘就给安国公夫妇下跪赔罪!你到底是护着颜氏,还是要置娘的脸面于不顾?”
“母亲!”
阮隽有些慌神。
就算再爱护颜知雪,他也总不能逼着母亲给人下跪赔罪。
“隽儿!”
老夫人还在步步紧逼。
阮隽犹豫了,可他还是张不开口答应安国公。
就在他两难之际,一声清丽柔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阮郎,妾身来了。”
颜知雪不施粉黛,身披一件月白色素绸披风,领口与袖口滚着圈蓬松的狐毛边,迎风走来像是沾了雪的云絮。
她额头系着条淡青色丝帛抹额,中间以红纹玛瑙点缀,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清丽脱俗。
只是她身量太瘦弱,伤痕也未痊愈,步履虚浮,弱不禁风的模样能令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激起保护欲。
安国公当即便明白了阮隽为何会那么护着这位贵妾。
单单她带着病容走得这几步娇弱媚态,自己培养出来端庄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学不会。
此女不除必为大患!
阮隽和老夫人都没料到颜知雪会主动来。
老夫人暗喜,悄然松了口气。
“雪儿,你怎么来了。”
阮隽皱眉迎上前去。
“动静闹得这么大,我怎么坐得住。”
颜知雪眼眸湿润,长睫轻颤,楚楚可人的懂事模样让阮隽一时不忍。
“你不该来的。”
“阮郎,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贱命一条,如果能让安国公息怒,平复这场风波,我在所不惜。”
颜知雪行个标准礼:“颜知雪向安国公和夫人请罪!但求二位贵人宽恕夫君和老夫人,不再为难阮家。”
安国公和夫人冷眼看着她卑微乞求。
他们恨不能当即将颜知雪抽筋拔骨,碾入尘土,方可解心头恶气!
安国公语气稍有缓和:“贤婿,你这贵妾倒是个懂事的。既如此,我们便带她回府处置,今日之事就算作罢。不过在走之前,我们要见卿儿一面。”
阮隽上前一步:“你们不能带走雪儿!”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安国公怒目回瞪。
阮隽目光冷下,再怎么说,颜知雪是他的妾室,他的女人,在他的府里,就这么被安国公带走,传出去,他的脸还往哪里放?
连个妾他都护不住,若是被皇帝知晓,还能委以他什么重任?
这不仅仅是他的颜面,还关乎他的前程命运,绝不能妥协。
颜知雪神情不变。
如果安国公非要带走她,阮隽会与之抗衡吗?
当然不会。
颜知雪从未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岳父大可不必将她带走,她生是阮家人,死是阮家鬼。岳父要想处置,也得在阮家,她一旦出了阮家门,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