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梁砚修试图联系纪然,想和她见面,不是被她以加班为由拒绝了,就是以自己太累,不愿见面。
起初梁砚修还有点不高兴,想着冷处理两天,看她会不会主动找自己。
然而是他想多了。
纪然根本没有与他有任何联系。
他想去她家找她,又怕她反感,再加上年底了,局里事情也不少,光是出差就去了大半个月。
等到回来,已经过年了。
在年三十这天晚上,梁砚修再一次给纪然打电话。
过了好久她才接听。
“新年快乐。”他说。
纪然嗯了一声,“你也新年快乐。”
梁砚修默然,“能见一面吗?就说说话。”
那边静了静,随后她说,“过几天吧,我在周时予父母家。”
梁砚修一顿。
不等他再次说话,纪然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他握着已经忙音了的手机,终是自嘲的笑了笑。
纪然并没有骗他。
她这会儿确实是在周时予家里,因为周母早上摔了一跤,情况还挺严重的,于情于理,她也得过来探望一下。
是临时接到的消息,所以到周时予老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所以要回去也得明天。
于是就在周家住一晚。
周时予在医院陪周母,她留下来做饭。
梁砚修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安顿了周父吃了饭,他有阿兹海默症,必须要监督他把饭吃了,还要把厨房锁了门才能离开。
挂了电话,她就拿起包包去了医院。
到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为是年三十的缘故,医院里格外冷清。
纪然提着保温桶的手冻得发红,桶里是周母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周时予喜欢吃的萝卜丝丸子。
一路走到302病房前,她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
就隐约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周母的声音。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离?”周母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切,“放着莫桐那样的姑娘不娶,偏要守着个带着拖油瓶的!那孩子跟你一点血缘没有,你图什么?”
纪然的手一顿。
“妈,您别这么说纪然,”周时予的声音传来,“她人很好,对您和爸也挺好的,今天听到您摔跤了,立刻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