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去吗?”梁砚修又问。
她刚要说话,就见他兀自开口,“算了,我的死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都要有自己新的生活了,我这个旧人,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的好。”
他的话酸里酸气的。
纪然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也不否认,嗤笑了一声,“你这人贵在自知之明。”
梁砚修张了张口,到底没回答。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虽然都不是梁砚修爱听的话,不过能和纪然待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渐渐地,总算有了点睡意,他闭着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纪然看了他一会儿,就靠在椅子上小憩。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
一阵细微的响动将纪然惊醒。
她猛地抬头,只见梁砚修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额角还沁着一层汗。
“你要干什么?”纪然立刻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梁砚修瞥了她一眼,“上厕所。”
他说着,就要用没输液的手撑着病床边缘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脚踝处的疼痛就让他皱紧了眉头,身体晃了晃。
纪然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犹豫了两秒,还是上前一步,“别折腾了,一会儿把针管弄出来了,还是我扶你过去吧。”
梁砚修顿了顿,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他将大部分重量靠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格外缓慢。
纪然尽量放慢脚步,让他走得稳一些,鼻尖偶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进了卫生间,纪然松开手,让他自己解决,她在外面等他。
顺带关上了门。
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他出来。
她喊了一声,“梁砚修,你好了吗?”
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夹杂着梁砚修压抑的闷哼。
她心里一紧,以为他摔到了或者发生了什么突**况,立即探头进去,只见梁砚修正单手扶着墙,试图脱下裤子,可输液的手被限制着,另一只手要支撑身体,裤子卡在腰间,怎么也脱不下来。
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脸色也愈发难看,却始终没有开口叫她帮忙。
纪然站在门口,看着他独自较劲的样子,有些无奈。
梁砚修向来好强,可现在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平时的意气风发。
犹豫了片刻,纪然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我帮你吧。”
梁砚修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