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真的是江哥!呜呜呜……”
王富贵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猛地扑了过来,张开双臂。
“江哥你终于回来了啊!俺天天盼着你回来!俺把地扫得干干净净的,就怕你回来没地儿住!呜呜呜……”
陈江没有躲闪,任由这个一身汗臭味的大块头抱住自己。
他用力地回抱住王富贵,拍着他宽厚的后背,轻声道:“回来了,哥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王富贵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鼻涕都蹭到了陈江那件昂贵的衬衫上,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哭了好一会儿,王富贵才破涕为笑,拉着陈江的手,傻乐道:“江哥,走!咱们放牛去!好久没跟江哥一块放牛了!”
“大黄想你了,俺也想你了!”
在王富贵的记忆里,跟江哥一起放牛,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陈江看着他那纯真的眼神,心里一酸,重重地点头:“好!咱们放牛去!”
于是,猪头村的山坡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帅气青年,和一个穿着破烂的大个子傻子,并排赶着一头老黄牛,在夕阳下奔跑。
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一脸无奈地拿着两人的外套。
……
放完牛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王富贵死活拉着陈江要去他家吃饭。
“江哥,去俺家!奶奶说了,你要是回来了,一定要去俺家吃饭!俺家有鸡!可好吃了!”
陈江没有拒绝,带着王九跟着王富贵回到了那个位于村尾的土坯房。
王富贵的家,比陈江想象中还要破败。
几间摇摇欲坠的土房,屋顶的瓦片都缺了不少,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曳。
可谓是家徒四壁。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烧火。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手上满是像树皮一样的皱纹。
“奶奶!奶奶!你看谁来了!江哥回来了!”
王富贵献宝似的把陈江拉到老太太面前,大声喊道。
王奶奶眯着眼睛,凑近了看了半天。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着陈江的脸:“是……是小江吗?真的是小江啊!”
“王奶奶,是我,我是小江。”陈江握住老人的手,心里堵得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奶奶抹着眼泪,“富贵这孩子,天天念叨你,每天都要去村口看好几遍。我就说,小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肯定会回来的。”
说着,王奶奶就要起身:“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做饭。今天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小江补补身子。”
那是王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平时给王富贵补营养的来源。
陈江鼻子一酸,连忙按住王奶奶:“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买了菜回来。”
他回头给王九使了个眼色。
王九心领神会,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陈江就让他去镇上扫**了一圈。
只见王九像变戏法一样,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东西。
有米、面、油,还有各种熟食、肉菜,甚至还有几套崭新的衣服和被褥。
“奶奶,这些都是孝敬您的。”
陈江把东西堆满了那张破旧的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