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两人回到了老宅。
秋日的夜里带着几分凉意,但屋内的暖气却开得很足。
于苇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衣,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温水。
当她走到二楼的长廊时,却发现褚承影正静静地站在走廊中央。
那里没有挂任何名贵的画作,只有一片刻意保留下来的斑驳旧壁纸,墙上有着几道深浅不一、用铅笔划下的横线。
那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时光,留下的最真实的印记。
从五岁那年,那个吵着要当“鱼头”的小男孩第一次拉着她站在这里比身高开始,这面墙就记录了他们并肩成长的轨迹。
在翻修时,褚承影特意将这面墙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
壁纸上,歪歪斜斜的字迹依然清晰:
七岁——123小鱼,挑食鬼为什么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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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116承影,多喝点牛奶。
十一岁——144大鱼,我终于追上了!
十一岁——145承影,矮冬瓜长好快!
十三岁——160小小小小小鱼,上层的空气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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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170褚承影,长了身高不长脑子。
记录停留在十三岁,淳于家出事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褚承影转过头。
他刚洗过澡,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那条紧贴着锁骨的银剑。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在昏暗的壁灯下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像是海妖的诱人低吟,于苇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褚承影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将她转了个身,带着她一起贴近彼此的过往。
他的手指抚上墙面底下的那道刻痕,语气缱绻而深情:“这是一百二十公分。那时候的小鱼儿,生气了只会躲在房间不理我。”
他的手指慢慢游移,滑过一道道岁月的印记,最后停留在最高的那道刻痕上。
“这是一百六十公分。”
褚承影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有些喑哑:“现在的小鱼儿,又长高了一点,吃醋了会生闷气,还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我。”
“我、我说了,我没吃醋……”
于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背后是承载着他们童年纯真回忆的冰冷墙面。
而身前,却是男人足以将她燃烧殆尽的滚烫体温。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