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人暗暗感叹,消息在传播中果然是会逐渐失真的。
……
女灶神一筹莫展,按照设备的读数,指挥官是无恙的,但是他就是躺在那里醒不来。
要干涉吗,可是他一切正常,要怎么干涉,用什么干涉?
要不管他吗,可是万一他此时正需要来自外部的帮助呢,假如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他因此永远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情况怎么样了?”
女灶神问声扭头,看到了一脸忧虑的企业,和扶着企业肩膀的贝法。
“所有读数都显示他一切正常,可是他就是醒不过来。”女灶神摇摇头。
企业冲到床边,攥住指挥官的手,趴在他的胸膛上。
“指挥官,指挥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企业埋头在指挥官胸口,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贝法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按耐住扑到指挥官身边的冲动,拉过女灶神,问道:“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有没有治疗的方案?”
女灶神摇摇头,“对于人类的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贸然乱用药物,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
……
“像我们这样的人,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世界簇。”对面的男人说道,“你有你的世界簇,我有我的世界簇,我们在完全不同的世界树上,互相之间被分割开,而这些墙壁似乎不能打破,即便现在你理解的见面,也只是大脑对于接受到难以理解讯号的一种熟悉化处理。”
指挥官看着水幕墙一样介质后面的男人,问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你看到这些是因为你在危险领域中解码了一段只有人类才能理解的信号”他说,“而我,我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只是一段编码的……你可以理解为广播讯息,你和发出这段讯号的人,也就是我,处在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世界。”
“既然你能接收到且在解码后还能如此清晰,那么说明我们有一些共同特征,比如我们都是人类,我们都是‘离乡之人’,而且我们的经历一定很类似。”
“离乡?”指挥官疑惑道。
“我们的家乡是同一颗地球。‘地球’,你想起来了吗?”对面的人感叹道,“你可真幸运,首次在这里就有人帮助,我当时……”
“你在说什么?‘地’?‘球’?这两个字?它们怎么会组成一个词汇?等一下,你刚才说了同一颗什么?可以重复一遍吗?”指挥官发出一串提问,然而他自己也很快搞不清楚自己在提问什么了,最终,他只能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看你的情况,我不必再说一遍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会忘记,你只能自己把他们想起来。”
“话题被你扯远了,说正事,你遇到了认知冲突,而且因为是第一次遇到,不会处理它们,所以陷入了精神危险。”
“我没法给你太多的帮助,因为这里是危险领域。哦对了,危险领域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相信这里任何出现的东西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话语,也不要向它们透露任何你所在世界的信息。”
“包括你在内?”
“包括我在内,这是一段广播讯号,虽然我对它进行了加密使之变得只有人类才能理解,但我不能保证讯号没有失真或者没有被解密篡改。你需要对听到的内容有自己的思考”
“回到正题,关于认知冲突,这是人脑将不该拼凑在一起的记忆强行自动整理导致的,为了避免这种事,你需要亲自把它们合理地整理起来,这可以解决认知冲突,而且可以帮你回忆起往事”
“关于危险领域,你现在是因为认知冲突而陷入了危险领域,但没关系,你已经成功触发了‘遗忘’这样的自我保护机制;需要担心的是之后,你可能会受到从这个层面发起的攻击,严重的话会重新陷入危险领域,到时候你就得靠自己了”
“会进入这里的人,说明他们都处在不安全的境地,你回去之后应该会遇到敌人,一般来说,这些敌人……”
“等一下,你说话没有声音了。”指挥官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提醒道。
对面的男人闻言苦笑道,“这应该是五级武器的功效吧,作用速度更快了。”
“看来我透露不了更多了,毕竟这里是危险领域,”他耸耸肩,“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对了,不要把任何有关细节的内容说出口,记得吗,这里是危险领域,不要相信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我,挑你觉得能说的,或者说本来就到处都会存在的‘世界规则’,我只能用我已知的帮你理顺思路,整理好你的想法再开始说,如果你觉得说出来的内容会导致危险,那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
午夜时分,指挥官还是没有醒来。
急救室外忧心忡忡的舰娘们大多都被安慰之后送回了宿舍。
“春田,有人要见你。”胡德在刚刚被叫出门以后,又返回急救室旁边找到正坐着等待指挥官的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