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街道两旁那些半掩在阴影里的台球厅、洗脚馆和闪着廉价霓虹灯的黑网吧,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世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记忆。
听一个喝醉的大爷念叨过。
淮阳地下之所以还存在黑社会,是有历史渊源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曾掀起过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风暴。
那场严打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全国,各地那些盘根错节的流氓恶势力,被枪毙的一大批,押送边疆劳教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在那场大清洗中,依然有一小撮狠人活了下来。
在风暴来临前,他们见势不妙,纷纷化整为零,疯狂逃窜到了“淮阳”这座四面环山的偏远小市。
按理说,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和过江龙聚在一起,淮阳早就该乱成一锅粥了。
但偏偏,这里数十年来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因为淮阳的地下,有一尊“佛”。
正是这尊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佛”,以一己之力,用某种铁血又隐秘的规则,强行将这群外来的猛龙和本地的地头蛇死死镇住,维持着这座城市地下世界那见不得光的秩序。
至于这尊“佛”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收留他们,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这了。”
思绪飘忽间,我已步行穿过一条幽暗的窄巷,来到了那家名为“津门烧烤”的店铺前。
“跟您嘞说说,我的快乐生活,我为了赚钱嘛活我都干过……”
推开泛黄的塑料门帘,一楼店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客人,只有个身披围裙的胖老板坐在角落里哼着小曲儿穿着肉串,空气中尽是一股常年散不去的孜然味儿。
踩在满是油泥的地面,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声。
我顺着角落里那条略显逼仄的楼梯,缓缓走上二楼。
眼前是一条长而狭窄的过道,两侧对称排布着一个个紧闭的包间。
走到最里头的那扇门前,我停下脚步。
“叩叩叩。”
我屈起手指,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微微皱眉,视线往下落,盯住了那个有些生锈的球形门把手。
没有犹豫,我伸手握住把手,轻轻一扭,顺势往后一拉。
“嘎吱——”
门缓缓被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门缝扩大的那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骤然从门后劈面袭来!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全貌,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只修长、肌肉线条紧实且完全裸露的白嫩长腿,带着破空声,从极高的角度直直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
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我侧头,沉肩,右肩胛骨猛地往上顶,硬生生架住了那条从高处劈下来的大长腿。
冲击力灌进肩膀,震得我半边身子微微一麻,脚下那双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一道闷响。
我登时咬紧牙关,腰马合一,用肩膀顶了上去,硬桥硬马地挡住了她霸道的前压。
这女孩的大腿肌肉紧实,韧性更是好生可怕。
被我这股蛮力一顶,她整个人被迫向门内滑退,那条长腿被我架在肩上,朝她压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一字马!
然而没等我稳住身形,肩头那条纤腿忽然猛地绷紧。
她竟然以我的肩膀为支点,足跟往我肩胛骨上一磕,腰腹一拧,整个人借力从地面上腾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