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国外进修回来前,整个科室的人都说想念他。
甚至有人还专门发朋友圈:时主任,想你了,啥时候回来?
类似的话,他大概早就免疫。
时温礼确实听多了诸如此类的话,但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他接过话:“下午你负责哪个手术室?我一会儿去看看你。”
难怪都说直白最让人心动。
许青禾忙道:“不用。我下午好几台麻醉,顾不上和你说话。”
时温礼了解她忙起来是什么样子:“那晚上见面再说。”
他又问,“还来得及吃午饭吗?”
“来不及,回去就得准备下一台麻醉。”
许青禾因刚才的对话,心跳还未平复,匆忙找个借口挂断,“你快吃吧,我马上到手术室。”
通话结束。
时温礼看了看屏幕,收回思绪接着打菜。
这会儿食堂用餐的人不少,他刚想随意找个位置坐下,一眼扫见了吴晓峰。
没多想,径直走过去。
吴晓峰心不在焉吃着盘子里的菜,没什么胃口。
早上被许青禾那事搞得毫无心情,一上午心口都堵得慌。
不说骨科麻醉小组的组长,就连麻醉科主任赵明德,都从没拂过他面子。
一个许青禾,让他在小组成员面前颜面扫地。
早上那台手术,换成麻醉科任何一位医生,都不会拒单,只有她许青禾。
等时温礼一坐下来,他没忍住,开口便吐槽:“许青禾是不是以为上次患者那封感谢信,能一直当护身符?”
时温礼实话实说:“那次感谢,她可能都忙忘了。”
吴晓峰:“……”
要不是他了解时温礼的为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来拆台的。
今天时温礼破天荒主动找他坐,想必是替许青禾说好话。
他认识时温礼这些年,能让对方在食堂主动坐过去的,除了神外本科室的同事,就是许青禾。
他都不在内。
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比如现在。
一会儿时温礼说情,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
不给吧,这些年的交情摆在这儿。
给吧,他自己心里又窝火。
两个想法打了一会儿架,吴晓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只要时温礼开口,这个情面他给了。
然而他左等右等,时温礼从今年的春节值班聊到年后的医学年会,连最近天冷前挡玻璃不好除霜都说到了,就是迟迟不提许青禾。
眼看着快吃完饭,对方依旧顾左右而言他。
吴晓峰实在憋得难受,索性先挑明:“咱俩认识十几年了,你想说什么直说,跟我不必绕圈子。”
时温礼反应片刻:“你以为我要替许医生说情?”
吴晓峰反问:“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