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谈:“青禾暗恋你很久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有多久,她就喜欢你多久了。”
“我都没想到,她能喜欢你那么久。七年啊,太久了。”
“久到,她当时连困难气道插管都插不进去,现在早已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时温礼正抬手给他调节点滴的速度,滚轮调速夹捏在手里迟迟没动。
“后来她和你慢慢走得近了,成为朋友。我怂恿她去跟你表白,可她太怂,不敢。”
“我说那等时温礼以后有了对象,你得多遗憾。她还是不敢。说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她会祝福你,会慢慢跟你保持距离,就当作从来没有那么要好过。”
“没用的怂蛋!”
宋新谈现在想起来都恨其不争。
时温礼总算回过神,向下滑动滚轮,把点滴速度调慢了一些。
宋新谈还在断断续续说着。
“要不是你刚才说我是你家人,我可能现在不会告诉你。”
一个感动,他决定提前告诉时温礼实情。
“我以前还劝过她,及时回头,说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你不喜欢她。那顿饭她从头到尾都很沉默。说完我其实就后悔了,我干嘛让她那么伤心。”
“所以自那之后,但凡她再提起你,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捧场。”
“她从雍和宫许愿出来,被算命大师拦住,说她正缘在南方,我怕她难受,立马掏钱问大师能不能化解,把她正缘改到你们医院的神外科。”
“……”
时温礼:“感谢。”
他一直在回想七年前的事。
可太久远了。
别说那时他跟许青禾还不熟悉,即便是他自己的事情,时隔那么多年,他能清楚记得的也没几件。
他只记得许青禾进科实习时,他的上级医生把带教许青禾的任务交给他:“麻醉赵主任的学生,来咱们科轮转,对神外麻醉比较感兴趣,你什么事都可以安排给她做。”
她声音柔柔的,很好听:“时医生好。接下来两个月要麻烦你了。”
他说:“不麻烦。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他又问:“是四月清和的清和吗?”
她答:“哦不是,是青青禾苗的青禾。”
上级医生交代过之后就去忙了。
许青禾站在他办公桌前有点局促。
当时桌上正好有同事给的一把砂糖橘,他指了指:“拿去吃。你先坐会儿,我去趟病房,回来安排你今天的活。”
“好。谢谢时医生。”
七八个砂糖橘,她只象征性拿了一个。
他拿着患者刚出来的一叠检查结果,匆匆去了病房。
当时他还是住院医。
那年,他们都还很年轻。
……
时温礼从急诊出来,脑海里还全是曾经的那些画面。
只是有些模糊。
甚至记不得他具体安排了许青禾哪些工作。
后来两人熟悉了。
她问过他:时医生,你会不会跳槽?
那段时间正好隔壁医院有意向挖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