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滔天,赤金色的太阳真火化作无数条狰狞火龙,在这夜兰秘境的残阵之中疯狂肆虐。
高温炙烤之下,虚空竟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爆响。
便在这等凶险万状的绝地,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芒横空出世,将那火海生生劈开一条通衢。
鞠景单臂揽着孔青黛那纤柔腰肢,背后那双巨大无匹的金翅大鹏羽翼轰然展开,流光溢彩,宛若天神降世。
那连玄铁都能轻易融化的太阳真火,舔舐在这对金翅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损其分毫。
孔青黛紧紧贴在鞠景胸膛,听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回想方才生死悬于一线的险境,心头百感交集。
她低下螓首,美目之中尽是愧疚之色,涩声开口:“皆因妾身行事鲁莽,坏了少宫主的大计。那水波披风等护身重宝,也尽数毁于这真火之中,妾身当真万死难辞其咎。”
鞠景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面上浮现些许温和笑意。
他见得自己人安然无恙,哪还有半点怪罪之意。
当即朗声训斥道:“事情既已发生,多言无益。你且说说,怎会平白无故落进这死阵之中?林寒在此处,我还尚能想通,你这般沉稳的性子,怎也犯了这等大忌?”
他言辞间虽带责备,然那关切回护之意,却是瞎子都能瞧得出来。
孔青黛轻咬朱唇,将暗中窥听万里堂阴谋、又遭大乘期威压逼迫、无奈逃入残火海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遭。
末了,她连连摇头:“妾身本以为知晓了林寒告密的底细,便能料敌于先,哪成想那万里堂老贼竟有这般狠毒的谋划。”
“原来如此。”鞠景沉声道,“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那万里堂乃是地仙级的大乘期高人,手段何等通天?你区区金丹修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暗中窥探。若真被他察觉,便是我有这金翅在身,只怕也救你不及!”
“少宫主训斥得是,青黛再不敢有下次了,恳请少宫主宽恕。”孔青黛顺从地应承下来。
她性子本就认命,此番经受这等生死劫难,又被鞠景神兵天降般救下,整颗芳心早已归附。
鞠景展颜一笑,道:“我若不宽恕你,又怎会拼着暴露底牌的凶险来寻你?罢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们这便出去!”
说罢,他双臂微一用力,将孔青黛牢牢抱在怀中。
孔青黛仰起俏脸,毫不避讳地在鞠景侧脸印下一吻。
她全身松弛下来,将那份世家女子的矜持抛得干干净净,只觉这男子的臂弯,便是太荒世界最为坚固的堡垒。
“我先送你出这火阵,再回来搭救林寒。”鞠景转头望向远处那被隔绝在火海一隅的林寒,扬声吩咐。
他心中暗自计较,这林寒虽与他有旧怨,但眼下两人恰巧困于一处,顺手施为救他一命,也算全了同门之谊。
当下,鞠景催动真气,那对金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金虹,径直切开重重火墙。
不过瞬息功夫,两人已脱离了太阳真火的包围,落在一处稍显清凉的青石高台上。
鞠景将孔青黛稳稳放下,正欲转身重入火海。
“少宫主!”孔青黛忽地出声唤道。
“何事?”鞠景回首。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孔青黛已然揉身扑上,双臂死死勾住他的后颈,仰头送上香吻。
这番举动全无先前的半分生涩,热烈奔放。
鞠景费了极大力气,方才从这柔情蜜意中挣脱出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位艳光四射的御姐,不解道:“你今日怎的这般反常?”
孔青黛面泛桃花,眸中水光流转,柔声道:“少宫主不避艰险涉险相救,妾身铭感五内,自然盼着能多亲近少宫主。”
她这番话虽是托辞,实则心中另有计较。
林寒方才那番自欺欺人的伪善辩解,早已令她作呕。
她刻意展露这等柔媚姿态,既是为了报答鞠景,亦是存了向那躲在暗处的伪君子示威的念头。
她只恨自己平素太过守礼,及不上慕绘仙那般风情万种,否则定要在林寒面前做尽亲昵之举,好叫他彻底死心。